“我好难受,月槐……”
他呼吸越感困难,脖上一片紫红,额上青筋跳起,血丝爬上眼球。
她挤出额上的千层饼,用力拍打着他的肩:“你难受关我锤子事啊!放手,放手!!”
又一声脆响,颜霁泽的头重重一偏。他动作停滞了片刻,随后那迷离的眼中终有了一丝理智。
见他终于清醒,景月槐用力将他推开,一脚踢的他跌坐在地。她退至角落,拢起衣服,被啃咬过的地方传来火烧般的感觉。
她重咳了几声,只感觉体内血液沸腾,心不自然的飞速跳动,仿若在下一刻便会骤停。
颜霁泽眨眼,理智占回主导权,他深呼吸,靠在冰冷的墙面上,试着强行冷静下来。
景月槐捂住脖子,额上血管暴起,紫红的吓人。她脱力的瘫倒在地,手指不受控制的开始抽搐。
好难受……
她感觉身处火海,却又突然如坠冰窟。双眼开始模糊,耳边只有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颜霁泽……”她颤巍巍的伸出手,脑中弦猛地崩断,没了意识。
系统在夜空徘徊,翅膀却一僵,直直向下坠去。它抽搐几下,变作了数据蓝光,缓缓地落在酒楼顶。
与宿主的链接突然断开,后台的数据界面开始错乱。它又变回鹦鹉模样,朝华丽的皇宫望去。
入夜后的石室阴森可怖,不断回荡着旁人的哭嚎声。颜霁泽敞着怀,仰头靠在墙上。他抱着陷入昏迷的景月槐,理智与欲/望不断地斗争。
“公子对姐姐,到底是真心,还是因旁人相争而一时兴起,还是想想清楚吧。”
他咬牙,那句话如同魔咒般将他缠绕,不断地回响。
火烧的正旺,毒蔓延至颈间。他只能忍住那股冲动,却控制不了身体本能的反应。
她昏沉睡着,无论何种声响都未能将她唤醒。
景月兰说的不错,他先前的种种行径,大都是莫名的占有欲作祟。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其中究竟有几分真心。
“狗皇帝……”颜霁泽轻笑,拨开她脸颊的乱发。
这不是什么好称呼,可他却生不起气。肯为他起绰号,是不是就证明,他在她心中还是有几分地位的?
武妃,她当真是那心机颇深之人吗?颜霁泽这样问自己。
数月前若非她舍命相救,歆嫔岂有今日可活?若非他多年冷淡,她又岂会心灰意冷,对他避而不见。
以前的种种,确有他不对之处。只因忌惮景家,便多年未给过她好脸色。若记得无错,她以前很爱笑,又吵又闹,常惹出笑话。可是自她病好后,竟再未真心对他笑过。
“如今有人愿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公子何不顺水人情,放姐姐自由。”
颜霁泽抬眸,抱紧了景月槐。他闭眸,刺骨的寒意令他一抖,爬至脖间的毒素缓缓退下。
他受惯了旁人的猜疑,便下意识的也去猜疑别人。许多事情,便是这样被他搞复杂,直至无法收场。
世事复杂,人心最是可贵。他痛恨旁人践踏一片真心,自己却也成为了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