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臭鹦鹉到底说了些什么,见效竟然这般快。要说贵妃也真是厉害,竟能火速谋划了一场她为争夺花束而推搡歆嫔的戏码。
摔在乱石堆上的歆嫔扭了脚踝,此刻甚至无法正常起身。她跌坐在地,强忍着泪水。只不过,无论贵妃如何询问,她也只是咬定是自己不慎摔倒所致。
如果现在衬托歆嫔的娇小可人、善良温柔还来得及的话,景月槐倒是十分乐意扮演几次坏人。
只要狗皇帝别再喜欢她,她就谢天谢地了。
数日不见,贵妃虽无往日那般得意,却仍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仿佛可以看到未来,见到皇帝处罚景月槐的时刻一般。
“皇上驾到——”
颜霁泽匆忙赶来,瞧见了没有宫人随侍身旁的景月槐。他心头一软,只觉得人群中的她是如此无助。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您可算是来了。”贵妃忙迎上前,一指“作恶”的景月槐,“武妃抗旨出宫,被臣妾撞了正着。更过分的是,她竟为了那几枝山茶花而将歆嫔推入石堆。”
他看着怀中那红艳动人的山茶花,嘴角微微上扬。犹如听不到贵妃所言一般,他走到景月槐面前,牵起了她冰凉的手。
“出宫竟也不知道多加些衣裳,若冻坏了可怎么好?”话语温柔,眉目柔和,却惊得众人一时无言。
景月槐的双下巴被挤出,用力地抽回手,难以置信的瞧着一脸温柔的颜霁泽。
他果然今天也吃错了药,不正常都写在脸上了。真是何其吓人,何其可怖。
掌中温度消失,令他回过了神。他淡淡瞧了一眼无法起身的歆嫔,随后满面不爽地看向了贵妃:“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见状,本有些错愕的贵妃忙接了话,瞪了一眼景月槐道:“武妃抗旨出宫,被臣妾撞了正着。臣妾本想带她回宫,可未曾想,她竟为了摘那几支山茶花,将过路的歆嫔推倒在了石堆上。歆嫔心善,只说是自己跌倒。可是,这御花园中人都瞧见了,分明就是武妃所为。”
歆嫔抿嘴,几度欲起身却未能如愿。她仰面看向颜霁泽,只道:“皇上,此事与武妃娘娘无关。嫔妾走路时不慎撞到了娘娘,一时恍神跌在了石堆上。武妃娘娘好心搀扶嫔妾,但奈何嫔妾根本无法起身。贵妃娘娘赶来时,便只见到了这一幕,所以才误认为是武妃娘娘所为。”
没错,就是她干的!快点怒火中烧给她罪上加罪吧。
“朕知道了。沈木,着人先送歆嫔回去。”他将歆嫔抱起,待轿辇来后才将她轻轻放下。他稍一示意,周遭的宫人便退去了大半。
景月槐短暂的一思量,怀抱着山茶花,扑通一声跪下。她尽量装作毫无悔意,洋洋自得一些,迎上了那仍有一层暖意的视线:“歆嫔顶撞臣妾在先,臣妾不过是教训了她一下。谁叫她那般柔弱,风一吹便倒了,还要将跌倒之事赖在臣妾头上!臣妾没错,也不会有错!”
果不其然,那原本温暖的视线即刻转冷。颜霁泽抿唇,眉头稍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