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重新修整过的宫巷道路很是平坦,健步如飞的同时,也令人难以追赶。
颜霁泽快步追着愤然离去的景月槐,几次呼唤未果。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随时会拐去别处的她,根本不敢□□走近路,生怕瞧不见了人。
骗子,骗子!
景月槐气冲冲的朝秋实宫跑去,此刻恨不能狠捶颜霁泽几拳。她未曾停步,只左右扫了一眼,便毫不犹豫的拐入了只供一人通行的小路。
在她消失于宫巷的瞬间,颜霁泽用力蹬地,纵身翻过了墙。
他奋力一跃,长靴与石板相触,发出一声闷响。眼前长裙轻晃,朝着别处摆去。他伸手捉住调转步伐的她,用力掰正她的身子,道:“槐儿,你听朕解释。”
她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一记重拳。拳头砸在他胸膛上,有些疼。本无辜的他有些恼火,可还不哼不响的承了好几拳。待她气撒尽了,他才松了些力气,呼出了心头的那口气。
“槐儿,你大可不必生气的。”
“你说话不算数。”
颜霁泽抿嘴,并未否认。他轻轻捧起她的脸,眼神无比真挚:“可朕这样做是有理由的,南巫有心交善,我总不好屡次驳他的面子。公主虽性格古怪,但能歌善舞,也是一国尊贵,嫁与你兄长,并非不甚相配。”
合着这件事在他心里,只是一个相不相配的问题?!
景月槐一时哑口无言。她推开他的手,别过了头。
一国公主先是要嫁皇帝不成,而后转移了目标嫁给朝中掌握大权的重臣,意欲何为只要动动脚指头就能想出来了吧?聪明一世的他,怎么可能会糊涂在这一时。
“你兄长在朝为将,至今未曾嫁娶,朕也是迟早要为他赐婚的。且他自己也说了,是愿意迎娶——”
“您是皇上,金口玉言,他敢说个不字就是抗旨,是要丧命的大罪!”
“槐儿。”
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何其无奈。
察觉自己失言的景月槐眨了眨眼,压下了心中的火气。她叹气,而后又是一声叹气。最后,她与眼神有些受伤的颜霁泽相视,弯膝蹲身。
“臣妾失言,请皇上恕罪。家兄得皇上恩旨,不日将迎娶公主,臣妾代兄长谢过皇上。皇上,臣妾累了,先回宫歇息了。”
颜霁泽扶起她,紧握着她的手不放:“槐儿,你听朕解释,可好?”
她垂着视线,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自信,竟然认为景家可以顺利躲过此劫。
与豺狼虎豹般的林家相比,将一个心怀不轨的异国公主赐给可随时威胁到皇位的景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若南巫有异心,他便可寻一个景家私与外国来往,意图谋反的罪名。若景家有异动,那可就更好办了。直接抄家,彻底铲除一大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