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大地震颤,裂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泥土飞溅,山体倾塌。随之坠下的她被温柔的风托住,缓缓下落,最后停在了温暖的怀抱中。
世界一片静谧,黑暗被光明取代。
颜霁泽抱着她,眸沉如水。他就这样静静地与她相视,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槐儿,醒醒。”
景月槐身子一震,终是脱离了那骇人的梦。她微微睁大眼,真实无比的梦让她心中犯怵,仿佛烈火正烤着她的心。
她害怕的厉害,连带着身子也开始不自觉的颤抖。
那是她多年前发生的事情。直到现在,她也未曾释怀,这依旧是她心底深藏着的噩梦。
“槐儿,槐儿?”
颜霁泽歪头,想抱一抱如惊弓之鸟的她,却又怕吓到她,不敢乱动。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床榻上的人猛扑入他怀。而在他意外又惊喜的时候,景月槐攀住了他的脖子,将头深深地埋在了他颈间。
“颜霁泽?”
“是我。”
“你,你能说几句话吗?”
“好。你想听什么?”
“随便说些什么,什么都好……”
她搂的更用力了几分,勒的他有些疼。可他却不觉难受,反倒心中荡漾不已。
景月槐听着他沉稳且让人安心的声音,心头蒙着的阴霾悉数消散。
这里不是梦,不是梦……
她长舒一口气,安心的合上了眼。一滴泪顺着脸庞滑落,悄悄打湿了他的肩头。
见她平静了许多,颜霁泽收回轻拍她背的手,问道:“可是做噩梦了?你方才不断地唤着你母亲,还一直哭。”
还好那是梦,还好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嗯,做噩梦了。”
“是什么梦?可否与我说说?”
景月槐吸了吸鼻子,摁着他宽厚的肩将他推开。她挺直了腰板,跪坐在了床上:“不能说。做了噩梦以后,要到天明出太阳的时候才能说。只有那样,梦见的不好的东西才会消失。”
她说的认真,让人一时无法反驳。
颜霁泽捋顺她额前碎发,顺势搂住了她的腰。他点点头,窗外已隐约有了光亮:“好,那便不说。你可要好好记住刚才的梦,待天亮时,说与我听。”
哪有让人记住噩梦的,真是不会说话。
但她也明白,他不过是想让她安心一些才这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