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狗皇帝。处理国事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后宫不能参政,这种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他都记不住吗?害的她一句话都不敢听,连懒腰都憋着不能伸。
“槐儿,来。”他招了招手,在一旁批阅完的奏折中抽出了什么,“既醒了,我有件事要你帮忙。”
要她帮忙?还有狗皇帝求她帮忙的这一天呢!?
景月槐赤足踩在干净到反光的地板上,踮着脚跑了过去。她窝坐在软塌上,凑去他身旁,只留个了脑袋在外面:“什么事什么事?”
颜霁泽瞥了眼她留在地上的半个脚印,将无字的信封递了过去:“这是几味养身驱邪的药方,你且悄悄抓了药,在宫外寻个机会喂公主喝下。按南巫习俗,公主过府前,需有一女子带公主去熟悉环境。尹顾虽不会轻易放公主出宫,但若是我开口,他断然不敢不答应。”
“你想到办法救公主了?”景月槐抽出药方仔细瞧了瞧,发现没有一个字是她认识的。她眉头微不可察的一蹙,把药方折好,又塞了回去。
谁又能想到,有生之年她也体会了一把当半个文盲的感觉呢。
他沉默了半晌,无奈的叹气,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我身旁没有熟悉南巫蛊术的人,所以无法制出可解公主身上蛊毒的药。所以才要你带公主离开,在她清醒时问出解蛊的方法。”
“槐儿,你要办的可是最紧要的部分。此事非你不可,还请……”颜霁泽低头,凑近了她几分,“卖我几分薄面。”
他的话如微弱的电流,电的她耳朵一麻,心头一痒。
既然,既然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驳他面子。
景月槐扬起嘴角,如沐春风,花开各处。她一扬眉梢,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道:“等着瞧好吧,这事包在我身上。”
她笑着,耳鬓乱发被轻轻撩起。颜霁泽不由自主的也随着她笑,将乱发别在微红的耳后。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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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的天际飘过几朵慵懒的云,北湖的岸边生出密密麻麻的芦苇,正随风轻摆。渡河的船缓慢前行,小心的避开刚生出绿芽的荷叶。
难得有兴致乘船的子人站在渡口,默默等着船来。一向遮住耳朵的卷发被拨去耳后,嵌着蓝宝石的耳饰挂在没有颜色的耳廓上。彰显身份的衣服贴在他身,没有一点褶皱。
被栗发遮挡的左耳微动,他转身,右脚后撤,微微俯首一礼:“使臣殿下。”
尹顾哼笑一声,道:“在下可担不起‘殿下’之称。王子殿下有如此兴致,欲乘船游湖,想来也不会拒在下于门外。”
子人点头,笑到瞧不见了眼睛。他脸上表情突然凝滞,睁开的眼中冷到刺人:“乐南阁一向不拒人门外,只是,奇怪人等,是进不得的。”
跟在身后的随侍识趣后退,就此离去。尹顾露出藏于披风下的手,面向子人,摊开了手掌,亮出了刻画在皮肤里的花纹。
“殿下大可不必如此警惕。您是一国王子,我怎会这般不识相,加害于您呢?”
“是吗。哈,如此最好。”
岸边时时有风吹过,成片的芦苇摇摆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