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景觅风小心翼翼地探出半身,却猛一个激灵。他扶住木门,与一样惊讶的景月槐相视:“小妹?”
“哥、哥?”
他竖起食指,蹑手蹑脚的走到她面前,低声又急促道:“南巫的人在正厅,我在房中憋得难受,所以想出来逛一逛,莫要声张我在此处。”
景月槐点头,捂住了嘴,比了个“OK”的手势。她瞧着他颇为诧异的眼神,忙岔开话题:“哥,子人殿下在小市的暗巷里昏迷不醒。我瞧他神色有异,只怕是被下了毒。你莫要问太多,我还有其他事要办。哥,一定要快些去救他!”
没等话说完,她便拖着蓝苓钻进了后门。
表情一直没什么变化的蓝苓回望着景觅风,竟痴痴地笑了。她笑的魅人心,摄人魄,眼底却一片灰暗,如即将复燃的死灰。
突然顿住脚的景觅风眼见着后门一点点关上,忽想起了那日御花园中的白发伊人。他不自觉的咬了咬牙,飞快朝人潮拥堵的小市跑去。
“公主,公主!”景月槐死命的拉着蓝苓,趁她松力时挤入,堵住了门,“公主,使臣与家父正在商议要事,此刻是打扰不得的。”
这下的到底是什么蛊?只怕效果不是操控人心,是强身健体吧。明明前几天还轻的像张纸,怎么今天气色就这么好了?
景月槐撇嘴,双手背到身后,悄悄推上了门闩。
“武妃娘娘,你违抗圣旨,私带我入府,并不过正门。这般行径,似乎并不合规矩。”
“圣旨只说要我带你来熟悉景府,并没有说要从哪个门进。公主喜欢我家的门?没关系,等你成了我嫂子以后,东南西北四个门随便你走。公主走了这么久,也累了吧?不妨歇一歇,片刻后再逛府邸。”
蓝苓淡淡地望着她,走去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润嗓的水。
景月槐笑着,却心中思忖该如何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熬药。
要是能有个人来帮她声东击西就好了。
正一筹莫展时,桌上盘中摆着的水果将她的视线吸引。她灵光一闪,一个馊主意从脑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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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上,不好了,王子殿下他,他——”
“皇上,臣景觅风求见!”
本安静无声的伏龙殿忽嘈杂声四起。颜霁泽写字的手一顿,将卷轴推合。一掀衣摆,大步朝外走去。
只见景觅风身上绑着两股绳,正背着什么重物。他满头大汗,表情是从未有过的紧张。
颜霁泽眯眼,瞧见了黑布下的栗发。他眸子一紧,朝沈木吩咐了几句,忙帮着景觅风进了殿。
他一扯用来掩人耳目的布匹,瞧见了脸庞苍白无色的子人。
子人四肢无力垂下,毫无往日朝气。他歪倒在景觅风背上,被污血浸湿的头发黏连在一起,脏了璀璨的耳饰。受了冲击的额头血已凝结,包裹着碎石与浮土。
一瞬间,颜霁泽甚至都想到了灵达大举进攻的画面。他将矮几搬去一旁,扯过柔软的被褥,垫在了软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