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只有羡慕的颜霁泽眸子越发明亮,他牵过景月槐的手,边走边道:“娶妻这等大事,他自是高兴。我也——也许久未瞧见他这般高兴过了。”
他清了清嗓子,将险些说出的心里话咽回腹中。
若说出那番话,只怕她立刻会转身走人。果然不能掉以轻心,事情未办妥前,还是不让她察觉的好。
“你想什么呢?走这么慢,你以为是在逛街啊。快走快走,就月兰这猴急样,只怕再晚一步便瞧不见他拜堂了。”她催促着,反拉住他的手,小跑着进了府。
果不其然,当她穿过人堆,来到拜堂的地方时,已到了夫妻对拜这最后一礼。
公主嫁入此处,行的是南巫礼仪,不会入室行交拜礼。今日错过了,便是真没得看了。
景月槐一瞪颜霁泽,抬脚踢了他一下。她捏住他的衣袖,凑过去道:“都怪你,谁让你走这么慢,我还想瞧一瞧交拜礼呢!这下好了,没得看了!”
说完,她又轻捶了他一下,仍是不解气。
错过了今日,下次还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才能去参加别人的婚礼。
“礼成——”
一瞬间,宾客的庆贺声吞没了她的埋怨。
颜霁泽揽住景月槐的肩,带着她往长廊走去。他十分熟练的从几条弯绕的小路走到内室,见到了刚从高堂上下来的景穆夫妇。
“您是……皇上?!”没想到会在此遇见颜霁泽的景穆慌张一拱手,忙弯膝跪下。
“景卿!”颜霁泽大步跨向前,忙扶住欲行礼的二人,“我今日并非以皇帝的身份前来,所以,不必多礼。”
他扶住体弱的景母,凑上前低声言语了什么。随后,他松开手,与景穆稍一对视,相互拱手行了礼。
景月槐不明所以,奇怪的皱起眉头。
屋外,宴席已开,欢笑声交谈声从窗缝中挤入,不绝于耳。酒杯相碰,叫人垂涎三尺的饭菜香飘四溢。
“失礼了,皇上。”
颜霁泽摇头,后退了半步。他轻掀下摆,在景穆的面前跪了下来。他直起腰板,目光如炬:“景伯父,景伯母。我今日来,是想向二位提亲,求娶槐儿的。”
他从宽大的衣袖中拿出庚帖,恭恭敬敬地递上前去:“天地为证,今日所言句句真心,不容半点虚假。我倾慕槐儿许久,想与她共结连理,永结同心。恳请二老允我所求,我将用尽一生,去珍她爱她怜她。若心有变,则天地不容,人神共弃。”
跟在身后的景月槐傻了眼,呆站在原地,瞳孔因缩至极限而微微颤抖。她欲言又止,只觉呼吸困难,一时竟不知该去看谁。
景穆接过庚帖,面色凝重。他捋着胡须,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庚帖。直到景母轻声提醒,他才放下了那张红纸。
“你想娶槐儿过门,倒也不是不可。只是,你可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