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霁泽眯眼,又厉声道:“朕要你们体察民意、为君分忧时,你们跑得快过脱缰之马。如今只因这等小事,便连夜写折子来质问朕,叫朕给你们一个解释?众卿当真是思虑为国,前朝之人,竟重过一国之民!如此想来,你们也未曾将朕这个皇帝放在眼中。既然这般思念前朝,对前太子这般向往,便去见他们好了!”
“皇上息怒,臣等并——”
“来人!”
禁军在外停留,早已等候多时。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将朝臣悉数围困。
三更钟声响起,如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颜霁泽脸上挂着冷冷的笑,随风摇曳的烛火光在他眼中闪烁。他抬手,毫不犹豫道:“革去官职,押入天牢。”
这一刻终于到了。
他听着耳边聒噪之声,颜文煊曾交付的书信正静静地躺在桌上。
待明日革去林誉丞相之职,赶了南巫的人,便再无内忧外患了。
只是可惜了他的美梦,那可是百年难见的槐儿入怀之景。
第67章 求生第六十七记
喧闹了数日,议论纷纷的朝堂重归平静。得了恩旨,可归返朝堂的林誉孤零零的站在前方。事已查明,他实属冤枉。可本该在他身后的朝中好友,此刻已寥寥无几。而最该加以抚慰的帝王,冷面无情,未曾过问半句。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尊位,一朝失势也不过如此。
颜霁泽有些疲倦的支着头,淡淡扫了一眼景家父子。他闭眼,随后景觅风向外一步,俯首道:“皇上,臣有事要奏。”
“大将军请讲。”
“数日前皇上命臣调查的私炮房一事,现已了结。臣已封停了藏于黑巷的私炮房,搜出在逃人犯十余人等,特向皇上复命。”
林誉本就不好看的脸变得更阴沉了几分。他僵硬的转头,恰好瞧见了景觅风递上奏报。身侧,官服被攥的出了褶皱。
景觅风退回朝臣队列,握紧了身侧剑柄。
与此同时,站在队尾的许舟迈步向前,大声道:“皇上,臣许舟有本启奏!”
“许卿上奏为何?”
“臣许舟,弹劾左丞相林誉,结党营私,暗植人手,欲谋权篡位!”
“许卿,林丞两朝为官,算得上我朝元老。你既要弹劾,可有理由?”
“臣有,请陛下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