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不敢,娘娘请过目。”
她余光瞥着林诗柳,却并未瞧见异常。
果真是成大事者,都得有超乎常人的面部表情管理本事。
反正禁军搜宫,一时半刻也结束不了。既如此,便让她在这里多耗些时间,诈一诈这林诗柳好了。
“林贵人,你真以为做这些个诅咒的布偶,便可将本宫拉下这贵妃之位?”景月槐掂了掂手里几个轻飘飘的布偶,转手丢入了炭盆中,“痴心妄想。你的日数尽了,林诗柳。”
“想必你也知道,皇上如今独宠本宫一人,几乎将本宫捧在手心里。你暗地里诅咒本宫又如何?本宫如今身处贵妃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你呢?”
景月槐弯下腰,嘴角挂着嘲弄的笑。她挥开飘至眼前的火星,直起了腰:“好了,你便在这里好生悔过,细数自己的罪孽吧。皇上那还等着本宫,本宫可没闲工夫在这里陪你。”
紧攥的手指发出一声脆响,林诗柳紧咬着的牙关忽然松开,就这样狰狞的笑了起来。鲜血顺着嘴角流出,滴落在囚服般的衣裙上。
诈到了。
景月槐拿出悄悄夹在胳膊下的布偶,从腰间抽出刀,行云流水的将其开膛破肚。她夹出皱作一团的账簿纸,耳边笑声戛然而止。
“这位嬷嬷。若是再动,本宫可不保证不会伤到你。”景月槐收起藏在布偶中的数张麻纸,抬起胳膊,刀尖恰好抵在了嬷嬷的喉间。她一瞥林诗柳,缓缓看向了这位眼熟的司刑嬷嬷。
虽然还是想不起这嬷嬷究竟是何人,但现下看来。若不是林家亲信,便是被重金收买的棋子了。
炭盆爆出一声响,将布偶烧之殆尽。热浪扑面而来,闷的人难受。
皇上亲持的令牌从景月槐袖中掉落,她低头瞧了瞧,收起柳叶般细长的刀,不紧不慢的拾起金打的令牌。
差点忘了还有这种东西。
“禁军何在。”
“在!”
林诗柳怔怔的望着景月槐,掌心尽是指甲掐出的血印子。她眼圈通红,眼神何其不甘。
令牌被高高抛起,稳稳地落入景月槐的掌中。她穿过围作人墙的禁军,只道:“将林贵人押入天牢,听候发落。两个司刑嬷嬷带回司刑,待本宫亲自盘问。”
第70章 求生第七十记
漆黑一片的地下密道四处皆是脚步声。藏身暗巷的人由此进出京城,大家擦肩而过,不言不语,谁也不去好奇谁的身份。
尹顾戴着仅剩下一半的面具,步履蹒跚,像是受了莫大的伤。他推搡着前人,心绪烦躁,欲快些前往安全的地方。
可还未等他走入暗巷,头顶的地板便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