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横臂,拦住子人的去路。他轻扯蒙着脸的纱布,露出清澈的眼,认真道:“我知晓林家暗养的军队在何处,即便皇上不感兴趣,殿下也一定想看个究竟吧。”
“哦?只是此地安是吾乡,又与我有何干系呢?即便林家真的举兵造反,又能影响到我什么呢?”
“武妃娘娘,不,月贵妃娘娘。您为了她,一定会处理此事的。若是林家谋反,娘娘将首当其冲,不是吗?”
子人微微震惊,不觉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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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沈公公不许我等跟着,原来皇上精心布置了这许多事物。”兰秋倚在景月槐身上,正缝着夏日练剑穿的衣服,“那娘娘,您可曾答应皇上?长春宫如今是什么样子啊?奴婢也真相想去瞧一瞧那‘满园春色’。”
一想到颜霁泽含情脉脉的双眼,景月槐便觉得有羽毛在轻挠她的心。她舔了舔干涩的双唇,耳朵微红,不自觉蜷起手指:“我……好像是答应了,又好像是没答应。”
兰秋缝衣服的手一顿,不解的抬起了头:“娘娘此言何意,奴婢不明白。”
景月槐戳着桌上的瓷杯,小声道:“就是没答应。”
都怪她这张嘴!戒指戴错就戴错吧,为什么要指出来啊!不尴尬吗,多尴尬啊,当时为什么不先答应他再说别的啊!!
可如今后悔又有什么用?此刻颜霁泽心系朝政,人也被成堆的奏折埋了起来。只怕不处理完林家余党,与南巫划清界限,他是不会有空闲来瞧她一瞧的。
想着,景月槐无奈一叹气。像是化掉一样,瘫在了软塌上。她抱住一旁的靠枕,整张脸埋了进去,胭脂蹭脏了干净的绸缎面。
“槐儿,怎么了?”
“别闹了兰秋,你学他说话干什么。”
“?槐儿,你仔细瞧瞧我是谁。”
景月槐一僵,这才发现耳边是个男人的声音。她猛地抬起头,垂落面前的栗发像是给双眼蒙上一层幕布。颜霁泽的脸近在眼前,带着几分朦胧感。
他俯身,温柔的拨开长发,点了点正发愣的她的眉心。兰秋在一旁垂头笑着,手中拿着未缝完的衣物。
颜霁泽?!他,啊,这……
兰秋弯弯膝盖,默默退出了房间。她拍了拍胸脯,舒出闷在心口的气,忙小跑离去,免得在此碍事。
撑着木窗的叉杆被拿开,将柔心的春风拦在了外面。颜霁泽牵住景月槐的手,递出了手中奏折。与其他奏折不同的,这折子一瞧便与国事无关。
可还未等她瞧上一瞧当中写了什么,颜霁泽便难耐的开了口:“槐儿,我教你骑马可好?”
收到景月槐一记难以理解的眼神后,他接回奏折,一行一句的给她念着:“臣观京中万象,觉今百花齐放,春意盎然,却缺几分热闹气。祖帝曾有言:春猎既已过,马赛焉可丢?臣已拟好六月初六马赛之事,特报与陛下。”
颜霁泽笑着抬起头,却稍稍一愣。本该坐在他身旁的景月槐此刻悄悄地开了门,小心翼翼,好似做贼。他合起折子,手肘撑在桌上,指关节抵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