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打笑脸人,便是之前那赵葭菱与她有过些冲突,此时听着郡主亲娘这般言语,这心里头也忍不住生出些尊敬之心了。
“王妃娘娘折煞贫道了。”谢桥也十分客气,先是问道:“大夫都怎么说?”
“哎,这些个大夫,非说我女儿是……得了相思病。”王妃一脸苦涩,“也不知是哪个混账竟还将这话传了出去,如今满城风言风语议论着,便是我女儿恢复如常,这些流言也会让她无地自容了。”
王妃想到这里,眉头紧皱。
她永临王府的名声,其实并不是太好。
从前她那公公,也就是老王爷,纵马拖死秀才,便是赔了性命,可这事儿闹得满城风雨,天下读书人皆对王府怀着满满的恶意,要不是皇上看在兄弟情分上,对她家王爷多加照顾,如今永临王府早就没落了。
好在家中儿子还算争气。
唯独这女儿……
一直都让她不停的操心。
“我这女儿是被骄纵坏了,性格也不像我们夫妻,她一向……是有些张扬闹腾,不过要说她抢亲,没准我这当娘的还能信,可相思病……那简直是胡说八道了。”
第969章 相思病
王妃面上有些自嘲。
眼下这厅堂里也没别人,王妃又怕自己说的少了影响大师的判断,便继续又道:“这孩子的确是对那状元郎有几分倾慕,可那毕竟是状元郎,游街那日,满街的姑娘,哪个瞧着不心花怒放?”
“状元郎成婚那日,我女儿偷偷跑了出去,我怕她闹出乱子,还找了四个丫鬟、两个婆子,足足六个人在后头跟着的,她只是在茶楼里看着送嫁迎亲的队伍,后来跑去那温家门口溜达了一圈,之后便回来了,当时生龙活虎,可真不是相思病。”
“我寻了御虚观的道长,那元常子大师说,我女儿这是撞了邪,丢了魂,又说这收魂的能耐,还是你们水月观的本事更好些,不伤身,另外就是……莫大师您毕竟是女子,也方便些,所以……”
那御虚观的道士也不是不能做法。
但怕影响她女儿清誉,若是这莫大师一直不回京城,再熬一段日子,实在不行,这清誉……也就不管了,性命要紧。
谢桥点了点头,表示懂了:“我先去看看郡主吧。”
“好,请跟我来。”王妃立即应着,在前头带路。
去了后院,绕过花郎,七拐八弯,过了好一会儿,才到了闺阁内。
赵葭菱的卧房,可不是一般的气派。
里头各式各样的摆件,十分阔气,还有一股淡淡雅香,与她在谢家那寒碜的屋子相比,这姑娘简直就是住在金窝窝里头长大的,也难怪之前,那般傲气。
而此刻,这人歪歪斜斜,被绑在床上。
两眼呆滞,嘴也被堵了起来。
王妃看到这样,面色闪过一份尴尬和心疼。
“实在是……若是不堵住,这孩子总说些胡话,若被人听了去……”王妃生怕谢桥不懂,连忙开始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