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她的头发上停了一秒钟，他微眯了下眼，“染发了？”

“嗯，”她没好气地应了声，“有事说事，别放屁了。”声音很冷，她半秒钟都不想和他多耗。

被她的语气刺着，顾亦斯扯唇笑了，双手插在兜里垂眸看她，“你发什么脾气呢。”语尾很轻，声线温柔带着丝无奈。

抬眸和他对视，他漆黑的眸底除了困惑没有多余的情绪，演技炉火纯青。“你在这装什么好人呢？”江妍兮笑着反问，话里满是嘲讽的意味。

“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说了什么吗？”

片刻沉默，顾亦斯的表情不变，脸上依旧带笑，“你说说看，”他顿了会儿，一副无所谓不知情的模样，“我到底说了什么。”

看他这“胸有成竹”放松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难道是剧情又变了，他没有在当天晚上澄清？

抬手环胸看他，江妍兮抿直了唇线。

“行，”她点头，“就算你还没说，但我也知道你打算说什么。”

说着她烦躁地拿舌尖顶了顶腮帮子，还是没忍住直接戳破了这层纸，“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说那些话。”

之前太早了说这些话显得没头没脑的，虽然现在也是，但她真的忍不住了，要是可以的话，她都不想多说什么，直接动手。

她的脸因为生气染了些薄红，橘黄色的灯光下掩住了她平时的柔弱，现在就像只炸毛的猫。

顾亦斯嘴角的笑意变大，挑眉逗她，“说什么？我喜欢你吗。”

听到他的话江妍兮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眉眼弯弯，咬着皮筋抬手把散开的头发束起，没扎上的几缕随风飘着。

抬手搭在他肩膀上把人往下摁，她重重地抬腿撞在他肚子上。

不忍了，打。

撞一下没解气，她曲着手肘捶了捶他的背。

放开手，江妍兮生硬地说了声“对不起”，话是这么说，但人笑得很灿烂。

“顾亦斯，”她面带微笑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声音比身边吹过夜风还要凉，“不管你想说什么，我劝你闭嘴。”

虽然她的力气对他来说不伤痛痒，但顾亦斯还是微躬着身子，眼底的趣意愈浓，再次抬头时收拾好了情绪，伸手捂着腹部，他装作很疼的样子，语气哀怨不解，“你为什么打我？”

“没有理由，”她摇头，“就是想打。”声音脆生生的，让人不知道怎么反驳。

“还有，”江妍兮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我刚才撞的是另一边。”

直接略过她的这句话，顾亦斯不动声色地挪了下手，收起脸上的嬉笑他神色认真，“针对帖子的事，我没什么想说的。”

“对，你是没什么想说的。”她笑。

“顾亦斯我们简单一点吧，”风将她耳边散落的发丝吹起，额前几缕茶色碎发添了些别的气质，“我就一句话，”

“如果你整我，我一定会还回去。”

杏仁眼里只有坚定，江妍兮紧握着拳头，没有等他再多说什么，径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