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比照着自己,便觉这年岁的小孩儿都不喜欢学习,故意要闹人家。
傅听涯闻言果然呆了一下,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问:“真的?”
“怎么,不信?我先和你说说规矩——以后我教你,寅时起来练武,亥时才能歇息,每天挥剑三千次,不练完不能吃饭……”
叶授衣板着脸,却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儿,这孩子怎么看着越来越高兴了?
于是赶紧改口道:“我骗你的。”
也不管合不合理,他把剑抛起来,挽了个花没脸没皮道:“小殿下恕罪,奴婢其实是宫里请来唱戏的。”
傅听涯:“……”
正说着,便见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恭恭敬敬行礼道:“将军,陛下宣您尚书房叙话。”
叶授衣:“……”
傅听涯站在原地,让眼前的男人气得嗓子疼,他深吸几口气,只觉刚才差点相信的自己像个傻子一样。
“哎哎——别生气呀,小殿下。”叶授衣连忙追上去诱哄,本来没啥真心,却被傅听涯恶狠狠横过来,犹带泪光的眼神惊得立在原地。
多年被当做废物养着,一朝有了转机,即使假得像泡沫一样。
然而他真的从那一瞬间看见了澈蓝广阔的,不再被宫宇飞檐遮挡的天空。
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傅听涯以袖子狠狠擦掉,昂着头,转身就走。
叶授衣终于察觉捅了娄子,他犹豫片刻,试探道:“别哭啊——我……我真的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也听到了,我好歹也算个将军……”
“又骗我?”傅听涯咬牙,倔强的让人心疼。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说教你,就一定教你。”叶授衣立刻坚定道。
那时的傅听涯还是个会哭的孩子,而叶授衣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以傅听涯的身份,岂是说能教就教的?
一阵风起,玉兰花纷纷落下,像一场骤起的风雪,冷得让人难过,叶授衣看见十九岁的自己背着所有人将云中山洛家的心法传给了傅听涯,看见一把长剑穿过傅听涯的心口,看见他的鲜血洒落在枯黄的纸张上……
桌上的药早已凉透,叶授衣在暗卫落地的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窗外月色明亮,他问:“何事……”
“主上,傅听涯已经破了那心法的第九境……就在今天。”
一片寂静中,叶授衣听见自己说:“备马……”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罪,我不对,新找的工作有点忙……我尽量!
11 | 第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