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再后来,落红尘将情蛊一事抖落,自己与叶授衣决裂,立誓死生不见。

叶授衣重回北疆,却因为情蛊之毒,身子日益衰弱,呈将死之相。

傅听涯想到这里,在极度的恨意当中生出一丝冰冷的恐惧来——

那个他想要紧紧纳入怀中,恨不得将之融于骨肉的人差点就死了,死在自己手里。

他咬紧牙关,却克制不住在眸中渐渐渗开的血丝。

一个月前,卓玛离开北戎潜入镇北侯府。

几天前,卓玛归国途中遭遇截杀,身死北戎境外。与此同时,隆元帝卧病在床,新后代政。

而此刻——

“楼主,接下来怎么办?”跪地的下属看着傅听涯极淡的神色,忧心不已:“我们已经成为众矢之的,全江湖的人,都恨不得……”

此刻,落红尘终于将自己朝廷亲王的身份彻底暴露于天下,惊羽楼众叛亲离,他即将自顾不暇——

更无从去救叶授衣。

傅听涯一字吐出,坚定决绝:“走……”

他不能再留在镇北侯府,这样只会拖累叶授衣。他必须要解决完自己身边的麻烦,才能……去救他。

落红尘真的恨毒了这个国家,也恨毒了叶授衣。

因为沈浪。

沈浪……他是沈澜的哥哥,当年为了救叶授衣而死,死在北戎战场上。

傅听涯最后看了眼那不远处的院落,一手按在胸口,便仿佛触到了那个人的脸颊。

他轻声道:“等我,师父。”

叶授衣放下手中的药碗,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窗外的某个方向。

溪云见此,立刻问道:“大人,可是有事要吩咐?”

叶授衣摇了摇头,他强行按捺那股不祥之感,用手按了按眉心,一团团乱麻般的线在脑中纠缠,身体的疲惫却容不得他多想,便催他赶紧睡去。

他却仍撑着,只又淡淡问了句:“他等了多久?”

溪云悄悄观察叶授衣的神色,见对方并没有什么太过于激烈的情绪后,才道:“您是说……那位公子?”

“那位公子是以您的朋友的身份留在府中的,您未醒之前日日在外候着,算上您清醒后守的三天,已经十六天了。”

溪云其实不太明白,自己一向温和的大人,为什么会对那位看上去情深义重的朋友如此冷淡绝情。

但她永远不会多嘴去问什么,因为她知道,大人无论怎样做都有自己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