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无法无天,不知好歹。
傅听涯在心里默默补上了后半句,他宛如溺水之人忽然于翻涌涛浪中抓住一根漂来浮木般庆幸不已,却又绝望至死。
因为他忽然想起——
情蛊。
还有情蛊在。
所以叶授衣的爱一定曾经有过,而且如今仍然存在。
可是,只因此刻国仇家恨就在身侧,生死存亡悬于一线,他才换来了一个与他安然相处的机会。
叶授衣已经不想回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虽短但有。
第二十二章 愚人节番外(不告而别)
“叶医生,您的快递!”
急促的步伐闻声一顿,鞋尖随之迟疑着转了方向。叶授衣边走边摘下眼镜擦了擦,再带上时眼前仍是模糊,昨天那台手术实在耗时太长,做完时已近凌晨三点,他想了想便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在休息室窝到了早上六点,现在准备回家给小朋友做早饭。
其实已经不能说是小朋友了,营养充足的青春期少年发育是很快的,叶授衣有时会怀疑七个月前他捡到的那只小可怜到底是不是家里那位。
思索间保安室大叔已将纸盒推了出来,叶授衣道谢后仔细看了盒子上的收件人姓名,确认是自己无疑后心里的不详之感反倒更深了些,他不记得自己最近有买过什么东西。
纸盒的重量很轻,晃一下却很有充实感。叶授衣最终还是决定就地拆开,以免带回家后发生什么意外,毕竟最近网上关于医患矛盾问题的探讨很是激烈。
用借来的小刀割开胶带,纸箱中露出猩红色的一角,在冬日清晨昏黑的天色里显得有些可怖,然而紧接着花香扑鼻而来。
叶授衣将纸箱彻底打开,里面满满的全是折好的红色玫瑰花。他于是伸出手在里面捞了几下,果然摸出一张贺卡。
字迹歪歪扭扭——
不「告」而别不是我的作风,所以我决定在今天向您告白。我心中最亲爱的殿下。
在认出这笔狗爬字后,叶授衣下意识的算了一下家里小孩的年纪,在确认他距离十八岁还有几个月之后,满纸的中二之言再不能打动他半分,甚至还因此感到了愤怒。
紧接着他意识到了「不告而别」这四个字。
风牵起驼色大衣的一角,叶授衣忽然觉得有些冷——他与小孩的初见并不十分美好。
甚至可以上社会新闻,标题可以是“少年误入歧途成劫匪,挟持夜班医生竟为此——”
那天晚上他刚刚打开车门,准备去便利店买些东西,一把匕首便贴上了侧颈,劫匪哑着嗓子:“请保持安静,然后按我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