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到厨房前门时,吴六正要推开木门。
“吴六,”谢清从容的把手帕塞进袖子里,“你去哪里了,我一直在找你。”
“我刚才在厨房为夫人拿了点心,”吴六举举手里的点心盒子,笑的天真烂漫,“夫人,咱们快回去吧,我都饿了。”
谢清故意道:“也没看见三妹,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夫人提她做什么,”吴六孩子气的皱起鼻子,“在人背后说人坏话,也不怕被狼叼走吃了。”
“不过呀,”吴六瞥了厨房一眼,得意的勾起嘴角,“她不会再来烦夫人了。”
谢清看她那副样子,只觉得不寒而栗,但她面上不显分毫,只是问:“哦?怎么说?”
吴六张了张嘴,又不甘心的闭上,半晌,她才撒娇般的揽住谢清的胳膊:“夫人别问了,咱们快回去吧。”
谢清点了点头,带着她往回走。
经过集市的时候,谢清突然瞥见谢淳在个小摊前挑选着什么,一名白衣男子站在她身边,含情脉脉的看她。
奇怪了,谢雪初不是说她身子抱恙吗?
但身边跟着吴六,谢清也不敢多看,只好转过身,抄小路走了。
刚到将军府的门口,就能听见里面嘈杂的声音,谢清不由得有些奇怪,小将军最喜欢安静,怎么府里这么热闹?
迈进门,左边一地的首饰玉器,右边一地的绫罗绸缎,先是堆在箱子里,又是堆在木桌上,木桌盛不下,又溢落到地上。
布店老板擦着冷汗冲孙三点头哈腰:“三爷,真的没有了,十里八村的布店都叫您给掏空了,您说您要这么些料子,它也使不完啊。”
孙三一皱眉头:“你管我使得完使不完,将军要给夫人拿鲛纱做条床幔,你看看你们,这才统共筹了多点儿。”
老板讨好的笑:“鲛纱这东西稀罕,权贵也顶多拿鲛纱做个衣服袖子,领口什么的,这,这就没有用来做床幔的啊。”
“你他妈怎么管的那么宽呢,将军愿意,给这房子绕上一圈儿也成,给你钱你就去找,哪儿来那么些逼……”
看见了谢清,孙三生生把后半句话憋了回去,憋的脸色通红,半晌,才蹦出来一句:“逼……比赛哦。”
布店老板被他这上扬的话尾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来。
却看见孙三低头垂目,眼珠子慌乱的四处瞟。
真该死,怎么正巧就碰见夫人回来了呢?
将军说过,在夫人面前,不许大声说话,不许无故伤人,得装的乖巧,最重要的,不能说脏话!
钱二笑眯眯的从屋里走出来:“你和西街老板比赛,谁先找到,就赏千两金。”
“哎,好,好,”老板忙下去,出了门,又摸了一把冷汗,“这几位爷,稀奇古怪。”
“夫人,您回来了,”钱二笑道,“将军正巧要收拾收拾东西,估计会有些乱,您要不先去小花园坐一阵子?”
孙三躲在钱二身后,只冒出一个脑袋,讨好的笑:“是啊夫人,去花园坐坐吧。”
谢清不想去花园坐,她只想赶紧回自个儿的屋子,锁上门,再偷偷□□出去,救谢雪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