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脸,”白无双抚上自己的脸,“多亏了你,改了一遍,但仍是好看的很。”

“还不够,”谢清摇了摇头,“你之前的样貌,是天下绝色,这样的容貌,还是委屈了你,配不上你。”

见白无双看过来,她又匆匆的找补:“但是我知道你心如赤子,品行高洁,这比好看的面容要重要的多。”

白无双看着她,突然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你才认识我几日,怎么就知道我心如赤子,品行高洁了?”

谢清顿了顿,低头不语。

17

第二天清晨,宫里便派人来,还是当初那个被吓跑的老太监,身后跟着把能把巷子塞满,长龙般的人马,敲锣打鼓的来迎仙师。

谢清扮上相,和白无双一起,站在庭中等。

她叫王秋,白无双也应该有个假名,她给自己取作三月,只说阳春三月,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就当她也重活一次。

可谢清知道,谢乔和白无双,是三月初识。

老太监握着拂尘,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张望,怎么也不肯迈进门去。

谢清看的好笑,张嘴喊他:“老人家,门口莫不是有什么稀世珍宝,勾的您舍不得进来?”

老太监脸上一红,连忙跑进去:“国师可是折煞老奴了,老奴贱名李忠,国师要是不嫌弃,叫奴小李子也成。”

谢清只是笑笑:“李公公言重了。”

她伸手给老太监介绍:“这位……”

她顿了顿,又道:“这是我的朋友,不知能否和我一同入宫?”

老太监抬眼一瞥,又慌张埋下头:“仙师的朋友端的是仙人之姿,想必也一定是厉害的仙人,陛下一定会欢迎的。”

又奉承了一阵,谢清才坐上马车,得以脱身,马车摇摇晃晃的,谢清总忍不住想跟白无双说话,又怕说多了露馅儿,索性闭眼假寐。

可老七也不让她安静。

“你也太浪费了!”老七絮絮叨叨,“一点儿也不持家,撕一次脸皮就一百积分点,你就不能省省,再说你现在谢清的脸又怎么了?你那死皇帝老弟又不认识!”

“他和庄安最了解我,庄安能认出我,他也一定能,”谢清笑了笑,“可我要是扮成男人,再仔细掩饰,说不定他就认不出了。”

老七嗤笑:“借尸还魂都能相信,换个性别又算什么?”

他又道:“要不然你直接吃颗药算了,那么多个世界,你又不是没当过男人。”

“去你的,”谢清笑骂,“老娘原本可就是个女人。”

插科打诨间,马车已经到了宫门口,沿着熟悉的路走过去,到了兴庆宫,谢清也搞不懂,这家伙为什么要在自己寝宫接见别人。

一进门,屋里除了李忠就再没别人,一半屋子黑乎乎的,一半屋子又亮堂的厉害,屋子中间的软榻上还乱糟糟的揉着张毯子,软榻后面挂了幅巨大的画,画的是定阳舞剑。

谢清一时间被这场景惊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谢佑堂披发赤足,从软榻上下来,兴高采烈的展臂迎接:“先生来了!”

谢清被他抱了个满怀,等被松开,才迟钝的反应过来:“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