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那一套他的说辞……”张序顿了顿,“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谢清皱眉:“有什么关系吗?”

张序咧嘴一笑:“他叫黄天。”

谢清道:“姓黄?”

“他是不是说姓黄的是个英雄,是挺身而出的反抗者,是被恶鬼第一个撕碎的悲剧人物?”

谢清看着他,没有说话。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张序突然笑笑,“让我告诉你一个故事,一个更有意思的故事。”

“从前,孤山上有所精神病人疗养院,院长心地善良,收容了许多无家可归,却又在精神上患有疾病,备受歧视的病人。”

“病人们感激他,爱戴他,一切都很美好。”

“直到有一天,病院里来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有严重的被迫害妄想,每一个出现在他视线中的人,在他眼里,都是心怀鬼胎的恶人。”

“他警惕的盯着每一个靠近他的人,揣摩他们的用意,提防着每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杀机。”

“那个年代太久远了,没人知道怎么救他。”

“直到有一天,他再也忍不住了。”

张序抬起手:“哄的一声,整个病院付之一炬。”

“他总觉得有人要杀他,所以他就杀了所有人……”张序盯着她,“数十名无辜的人,医生,病人,化为厉鬼,在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来向他讨债。”

“两个故事,你要信哪一个?”他顿了顿,抬手指向门口,“刚才那个被你放出去的男人,究竟是个无辜的受害者,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话语未落,疯子二字却像是在谢清心里狠狠的敲了一下,她也顾不上手里的斧子,整个人离弦的箭一般窜出去。

张序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垂下胳膊来:“走了啊……”

出了仓库的门,谢清直直的往院长办公室冲去,无论哪一种可能,只要黄天要走,他就一定得去院长的办公室找钥匙。

可张序一开始为什么要给她指路,叫她进仓库去?那仓库门又是从门外锁上的,黄天真的是像他说的那样,自己藏起来的吗?

谢清还待细想,脑子却又嗡的疼了起来。

“清崽!你在干什么!”老七突然哀嚎了起来,好像他和谢清的疼痛感同身受。

谢清努力停下自己的想法,捂着脑袋冲老七道:“不说这个,你先帮我入侵监控,盯着点儿周围的人。”

老七喘了两口气,似乎是缓过来了。

“你又作什么妖?”

“等结束了再和你解释,快!”

“知道了,”老七那把传来噼里啪啦的脆响,不过片刻,他便得意的一拍手,“成了。”

谢清依着老七指的路,一直顺利的走到了三楼,院长办公室的那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