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立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她看到一个黑影朝自己冲了过来,似乎在一眨眼的时间,她感觉自己被人拦腰抱住,那人抱着她用力地往回一甩,她整个人就从栏杆上被甩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屁股传来清晰的疼痛感的时候,她突然有些清醒了,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他才六岁,很依赖她,她不在的时候,甚至都会闹着不吃饭,每天她还没有下班,他就给她打电话,“妈妈,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啊?”

他从来不会找爸爸的。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这么严重,跟我说说。”头顶传来一道关切地声音。

这声音饱含焦急,似乎担心她还会想不开,他的手还将她的肩膀死死地按住。

他的声音将蒙蔽在她眼前的迷障给揭开来,她回想刚才鬼迷心窍的那一瞬,不由得后怕。她要是真的就那样跳下去了,她父母没有了女儿,儿子也没有了母亲。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哭,那人却松了一口气,只要能哭,就说明这会儿已经想过劲来了。

他单膝跪地,双手抱住她的肩膀,手掌在她后背轻拍,“没事了没事了。”

这些年再艰难的时候她也没有哭过,这晚她似乎要将这些年吞咽的眼泪全部给流出来,似乎这样的话,心里的绝望和苦楚就会减少一点。

对方一直很耐心地陪着她。

余立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终于将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她收了哭声,她不好意思再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多待,连忙往后仰了仰身体。

男人明白了她的意思,“我要放开你了,但是你答应我,要冷静,可以吗?”

余立刚才就是鬼迷心窍,这会儿冷静下来,再来一次她不可能会做出那样的选择了。

她重重地嗯了一声。

男人果然放开了手,

余立眼睛早就哭得红肿,男人在身上摸了摸,也没有摸到手巾纸。余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抬头看到的是一张过分年轻的脸,看着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

“谢…谢你,我已经好多了。”

他没有再多问了,只是劝到:“姐姐,办法总比困难多,人活着,就不会有过不去的坎的。”

余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那样了。”

他看着她的目光还是有些担忧。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这时候估计已经凌晨三四点了。

他的车就停靠在路边。这个点通常是不会有什么车经过这里的,兴许是上天想要给她一次机会,所以才派了这个天使来拦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