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看着那比白纸好不了几分的脸,她下意识脱口而出。
像是没有听见伏明的话般,秦承楚仍旧只是微笑,神色莫测地盯着她,直到伏明在他近乎直勾勾的目光里别扭地动了动身子,才慢悠悠开口。
“水木双灵根,普天之下拥有此灵根者不在少数,但两灵根能相生相依到几乎浑然一体的,想来也只独你一份。”
秦承楚说完,伏明眉头不自觉蹙起。虽然她听不太懂话里含义,但他说这话的时候那意有所指的神情她却看的清清楚楚。
于是伏明沉默着,直直盯着秦承楚眼睛,想从他眼中找出同他这话相关的,哪怕一丝一毫的信息。
可饶是她盯的再认真,也始终无法从秦承楚那双黑漆漆的美丽眼睛里看出任何端倪。
不知怎的心里突然生出些许怒意,她冷了神色,推开秦承楚坐了起来,“我们相处那么长时间,我到底什么脾气你应该很清楚,何必整那些弯弯绕绕。秦公子,你有话不妨直说。”
话落,伏明瞥了眼被推开后就一直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的秦承楚,在他不变的神色里轻叹了一口气。
从地上站起,伏明背过身上衣裙与头发,“既然秦公子不愿多言,我也不好再强求,毕竟我这次是只是想来看看你服过药后情况如何的。”
“那么,把手伸出来让我把把脉吧。把完我立刻离开。”
也不管秦承楚听没听到,伏明说完就朝他走去。然而还没走两步,额心突然一阵火灼似的滚烫。
温度极炽烈又来势汹汹,在伏明甚至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竟然更热了几分。
一波又一波的滚烫如浪潮般带着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像一根锥子狠狠朝额心钉下般,让伏明根本来不及叫不出声,眼前一黑,差点就地厥过去。
拼着最后的一点意志力怕自己一下子失控摔得太狠,她缓缓跪倒在地,双手用力压在眼眶上,试图以此缓解几乎要让自己头裂开的疼痛。
因剧痛而意识混乱间,耳边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在伏明身旁停了下来。紧接着一只手抓住她一边手,以坚定而不容拒绝的力道,慢慢将她两只手从眼眶处拉了下来。
压迫感因此消失,疼痛感却又反扑而来。伏明眼睛睁开一条缝往旁看去,秦承楚的脸突兀出现在眼前。
疼的嘶嘶抽气,伏明用力试图挣开秦承楚紧抓自己手腕的手无果,心头怒火突炽,“你干什么?放手!”
因疼痛而尖锐扭曲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完全失控的感觉让她下意识愣了愣,挣脱的力道的小了下来。
一旁的秦承楚对这尖锐声音倒是充耳不闻,只两手抓住她肩朝自己面前用力一扳,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拇指划破食指尖,血液从伤口冒出前抬手一下在她额上抹了长长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