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秦承楚打量的目光,伏明伸手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小瓷瓶递到他面前,“玩笑归玩笑,虽然刚才我渡给你大半灵力,但你旧伤刚痊愈不久,还需好好养上一段时日。”
“这药可温养灵脉,你先吃着,后面我会慢慢替你调理身体。”
日头直射的光照在小小的瓷瓶上反射出刺眼的光,秦承楚眯眼盯它,也不伸手去接。直到伏明等不耐烦手再往他跟前一递,才轻笑一声意味不明道,“我还真有些好奇你身上到底还能掏出多少药来。”
朝他眨眨眼,伏明跟着笑了起来,“不多,但一定都是你需要的。”
闻言莞尔挑眉,秦承楚不再答话,但也不从伏明手中接过瓷瓶。只手指朝瓶子虚虚一点,让那瓶子凌空而起,浮在自己面前。
盯着秦承楚将瓷瓶收入怀中,伏明才放心收回望着他的视线。本想就此离开,却在瞥见他因自己离去动作而瞬间显露出的疲惫神色时顿住身形。
她想起当初在山上找到他的时候。
虚弱,萎靡,满身鲜血狼狈不堪。
那时的他是为了寻药疗伤才落得那般境地。
这次呢?
伏明的心突然就乱了。
“为了救我,你付出了不小代价吧。”
话出口,伏明怔了怔,有些慌乱的垂下眼。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么把原本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带着算计的相遇和之后各怀鬼胎的互相合作,是什么时候起,悄悄变成另一种模样的?
奇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状态里,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窗户纸。但那窗户纸是什么,捅破之后又会出现什么结果,伏明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这次是为什么?
如果将素罗核心打上她的印记是因为要教她学习幻术,而教她学习幻术是因为要报答她炼出流朱并几次救下他的救命之恩。
那么在素罗的精神世界里,因灵力反噬导致她神魂脱离身体的时候,他本来没有必要救她。
可他仍是救了,以自己的本命为代价救回了她。
为什么?也是因为“救命之恩”吗?
伏明没有再想。
呼吸因此有些不稳的时候,她似乎看见对面秦承楚的手指轻不可查的颤了一下。
只一下,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忽然就放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莫名的轻松。
也许苦恼惶恐的并不止只有她一人?
纷乱的念头消失了,什么都不想再考虑。
没听到回答,也不在乎有没有回答。随着深藏于心的话出口,伏明紧绷的肩如释重负般松了下来。
蹲下身,又嫌不舒服,干脆一下子坐在地上。伏明双手抱膝,将头搁在膝上,就那么看着秦承楚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