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弄成这样?还有,来时的路上我在院中嗅到了淡淡的血腥气,那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么,说来话长……”
稍一思忖,伏明叫了声安静站在一边几乎快要变成隐形人的追影,让他来把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挑了几个重点大概说了一遍。最后又补充了追影回去之后自己与秦承楚在后山林发生的事。
手里动作不停,白修钧默默听完,眉头不自觉蹙紧,“也就是说,他是为了救被夜晚闯进来的杀手掳走的追影,而跟着去了后山林,在那中的毒。”
“嗯。应该是最后与我交手的那个黑衣人所致。”
说到这手不自觉轻抚上脸颊处早已结痂的细细伤口,伏明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
最后一根银针刺下,意识到伏明有些异常的长久沉默,白修钧瞥她一眼,将布卷起放在一旁,又取出一柄小小的银色匕首,“是脸受伤了么。我背囊里有去腐生肌的药,你可以拿出来涂。白色瓶子的就是。”
“不用。一点小伤,无妨。”
闻言垂下手,白修钧见状没再多说,只让伏明找来一只脸盆放在床底靠秦承楚腰间的位置。
待她把盆放好,他抓过秦承楚的手,将其放在正对着盆的上方,闪着银光的匕首稳稳一刀划开手腕,“你知道他是怎么中毒的么?他身上并没有伤口。”
“不知道。我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中毒了,脸色差得吓人。”
隐瞒掉自己给秦承楚喂过药的事,伏明照实答他。
望着那很快顺着伤口涌出的黑色血液,与随之而起的淡淡腥臭,她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在一瞬间被抽空。站在原地不自觉屏住呼吸,如同离了水的鱼,吸不到一丝一毫空气。
“这样。”
任由黑血流了片刻,直到黑色缓缓转为淡红,白修钧才从行囊里拿出一盒药膏在伤口上涂了厚厚一层,却似乎不是止血用。
淡黄色药膏一经涂抹,便像是顺着伤口渗进手臂般渐渐变的透明,最后只剩薄薄一层。白修钧见状再次往秦承楚嘴里塞了一颗药,接着开始把他身上的衣服整理干净。
“好了,剩下的事我等承楚兄醒了再问吧。今夜发生那么多事,你们应该都很累了。先回去好好休息罢。”
说这话的时候,若有所思的视线在伏明身上轻轻一滑,白修钧清咳一声,不再理会两人。
不知不觉握紧拳头,指甲刺进肉里产生的尖锐疼痛让伏明突的回神。冰冷空气蓦地被吸进肺里,她不自觉打了个激灵。
随着白修钧的目光,伏明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这才反应过来他指的什么。抿了抿唇,望向静静躺在床上的秦承楚,她最后什么也没说,静静跟着追影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