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修钧来找过我们。”
“还有呢?”
“没了。”
“这样。”
整理好衣服坐在床上等着秦承楚起来一起出去,他却半天没有动弹,坐在原地好像脚下生了根。伏明不由疑惑道,“怎么还坐着,走了。”
“有时候我真好奇你的脑袋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搭在床沿的腿轻不可查的一顿,伏明只觉头脑空白了一瞬,“你……说什么呢。”
“走吧。”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秦承楚起身,不紧不慢地朝门口走去。
不知道自己梦里说了什么,也不知道秦承楚到底是怎么理解的。可不论如何,如果不是他,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可能这么好。望着他的背影踌躇片刻,伏明最后还是咬牙快步跟了上去,在他身旁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同他道了一句谢。
说完偷偷瞥了眼秦承楚,虽然他仿佛没听到般依旧直视前方,可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是让伏明猜到了他此刻的真实情绪,而后不由自主地一同微笑起来。
不多时,木船缓缓落回地面。在元清的带领下,白修钧一行人走了一段路后,在一座极阔绰的房子前停了下来。伏明一路将视线往上,“元府”两个金色大字在巨大的乌木匾额中间显得异常清晰。
离大门数步近之时,厚重的门扉摩擦出沉闷的声响,自动朝里缓缓打开,一个老者的身影自正中的缝隙里显露出来。
身上是与元清制式相同的衣袍,不同的是元清的衣袍是淡蓝色的,而老者的衣袍则是灰白色。他双手背在身后,身形挺得笔直,一头银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眉毛上也带着丝丝银白,眼睛不似与他岁数相仿的人那般疲惫,反而暗藏锋锐。似乎是感受到了打量的视线,他抬头朝伏明看来,吓的她赶忙移开目光。
很快,大门完全打开。走在最前面的元清停下脚步,朝老者微一颔首后转身,对白修钧三人道,“这位是我们元府的管家,元重。接下来的路程,由他来带领三位。元清则先行离开了。”
元清说完,与三人道别后很快离开。名唤元重的老者显然不是多话的人,向白修钧微一颔首后,便转身专心带路。
作为几大家族之一的元府,府内装饰却并不奢华,反而更像是随性堆砌。道路两旁尽是绿植花卉,偶见散落在绿植间的嶙峋假山。路过一处碧湖时,伏明还刚巧看见一尾鱼自水中跃起又落下。这景象与她在林家见到的大不相同,却更能令她生出好感。
随着渐渐深入元府内部,原本还空空如也的地方慢慢开始见到一些仆役。元重从他们身边走过时,都停下手里的活朝他问好。
而大概是因为家主中毒的影响,这些仆役的大都一副愁眉不展的表情,全府上下无不透露着沉闷与压抑,让伏明的情绪也有些跟着沉重起来。
门口至大厅的路程不算太远,加之元重脚程快,在他的带领下,三人很快到达了元府的会客厅。而一位衣着端庄雍容的女人正坐在首座,似乎已经等候多时,想来应该就是元家主母——梁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