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看了片刻,白修钧自袖中探出手将元烈的衣襟拉开,便见他身上靠近胸口的地方,四周隐隐约约有着和眉心一样颜色的细细痕迹正朝着心脏方向伸延。
白修钧眉头皱的更紧。
沉默片刻,他转身走向桌上药箱,在三人的注视下从中拿出一只小小玉碗。取出几只小瓶分别在碗中滴入颜色各异的液体,再以一根同样玉制的小棒将其搅拌成暗褐色的药汁。做完这一切,他示意正在他旁边满脸认真盯着碗看的伏明和他一起去床边。
虽然不知道白修钧想干什么,但对他所作所为的好奇再加上自己“药童”的身份,伏明很配合的随他来到床前。
刚来到床边,伏明就隐约嗅到隐藏在浓烈药味中的一丝冷冷的香味。不解味道的来源,她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继而很快发现元烈手上,泛黑的末端有些地方已经破溃,而味道,便是那些渗出的液体里散发出来的。
余光瞥见白修钧手里拿着东西伸到自己面前,伏明伸手接过,才发现是他刚才抓在手上的玉碗。
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床边,白修钧小心翼翼的抓起元烈搁在床边的手。灵气在食指凝成薄薄的气刃,轻轻划过元烈手心。
“把血接住。”
黑色的血争先恐后的从伤口涌出,伏明依言将碗递到伤口下方,任由血落在碗里。
然而就在血与液体融合的一刹,一股尸体腐烂般的恶臭便如炸弹似的自碗里轰然炸开。
胃里一阵翻腾,伏明嘴角一抽差点当场吐出来。暗暗深呼吸压下想吐的冲动,她把头瞥向一边,果不其然瞧见元逸尘的脸色也相当难看,原本还因为自己的失态而有些别扭的心里不由平衡下来。
作为离恶臭最近的白修钧,反应反倒不像身旁两人那样强烈。伸手抹掉气刃划出的伤口,他沉默地看着碗中变得鲜红的颜色,许久,才缓缓开口。
“元公子,你可知令尊中毒至今已有几日,又以何种方式中的毒?”
斟酌半晌,元逸尘回他,“家父是在三日前单独待在书房时,遭到赤海楼的人偷袭中毒。而我们发现他中毒时他已经昏迷,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他如何中的毒。”
“有没有在他身上找到类似中毒途径的伤口。”
“没有。家父身上除了手脚上有表面的溃烂外,没有别的痕迹。”
视线落回床中的元烈身上,白修钧面色已不复来时那般淡然,“七窍煞。”
“什么?”元逸尘迅速接话。
“九窍煞,无色无味,毒性极烈,发作也极快。中毒者血液发黑,以手脚为始,毒素随血脉游走,表现为皮肤出现乌青颜色。并且一旦放任乌青游走至胸口,如这样——”
扯开元烈的衣襟,白修钧指了指胸口的细线,“则很快便会由内至外开始溃烂,直至七窍流血而死。”
将元逸尘一瞬巨变的脸色看在眼里,白修钧话锋一转,“所幸你们请我来的还算及时,三日,再加上令尊本身功力深厚,为他争取了时间。否则这次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也回天乏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