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这么觉得?”没想到伏明观察的那么仔细,元逸尘眼里闪过一抹诧异,“照理来说,今夜夜袭元府的除了赤海楼,便是渡月府的人。府里人若是受伤,也该出自这两门派之手。”
“可他身上的伤,却叫人看不出到底是哪个门派的。或者说……其实我曾见过类似的伤口,但——”
“但天差地别。是么?”
打断元逸尘的欲言又止,秦承楚替他说出剩下的话,“乌木锁,一触即缠,绞死为止。只要见血,就能在方圆数里内紧紧纠缠目标,被杀死的人全身都会留下绞痕。”
“速度极快,缠上目标后会立刻将之绞死或是吸干全身鲜血,很少有人会被缠上再被别招杀死。而他的死因,却是胸口的血洞。”
元逸尘不语。
浑不在意他的反应,秦承楚继续道:
“乌木锁这招,渡月府里的人很少会用到,这个人身上的痕迹又如此生疏粗糙,以至于你隐隐辨认出来,但不敢下定论。”
“……”
“加之方才和白修钧的那番辩论。你早就清楚渡月府与赤海楼之间不一定有联系。所以你明明觉得他身上伤痕眼熟,却没有说出来,也不打算说出来。是么?”
话落,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精彩。元夫人皱紧眉头看向元逸尘,从他的态度中得到答案后,沉默下来。
没人敢打破此刻的氛围,伏明悄悄伸手拦住作势解释的白修钧,静静等待接下来的发展。
气氛凝固到令人窒息,元逸尘紧盯着秦承楚半晌。良久,才终于开口,“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为什么。”
饶有趣味的重复这三个字,秦承楚弯起嘴角。
身上的伪装雾般消散,随着他的面目渐渐清晰,所有人的表情,皆从一开始的愣怔,变成了震惊和不可置信。有动作快的,甚至已经做出防御姿势,将元夫人护在身后。
丝毫不将这些反应放在眼里,看着对面早已呆在原地的元逸尘,秦承楚笑的如沐春风:
“明白了吗?”
第七十九章
要说元家作为五大世家之一,对待客人确实得体。礼数周到之余,又不会过分热情或疏离而让人感到不适应。
坐在凉亭里看着侍女轻轻将托盘里的茶水点心一一放在桌上,然后轻手轻脚退出去的伏明思绪胡乱发散。
阳光透过枝头绿叶照的她眯起眼,抬手将之挡住,她的视线随之落在对面抱臂斜倚柱子的秦承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