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以恒踱步想了想,道:“你先想几个出来,我定夺一个最佳的。”
苏卿妤此时抱着孩子,褚以恒站在她身边,不知怎的,她脑中忽然显现出一幅模模糊糊的画面。
好像在很久之前,她怀里也抱着这样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儿,褚以恒站在她身边,神色温柔的看着他们。
那孩子还有一个名字,叫……
“平儿,平儿,”苏卿妤喃喃道。
褚以恒立刻扶住苏卿妤此时摇摇欲坠的身体,柔声问道:“你想给孩子取名平儿?”
苏卿妤的眼泪毫无预兆的刷刷流下,她摇摇头,不由自主的看着褚以恒道:“不,他……他不是平儿,别叫他平儿!”
襁褓中的婴儿被苏卿妤吓醒,哇哇大哭起来。
褚以恒心中痛的犹如利剑绞过,他紧了紧扶着苏卿妤的手,道:“别想,都别再想了。”
前生有一些事,永远都不要再想了。
苏卿妤被孩子的哭声唤的清醒过来,这才发觉褚以恒和自己如此亲密,连忙侧身从他怀里出来。
李嬷嬷被苏卿妤方才的反应吓坏了,她小心翼翼的道:“姑娘可好些?许是今儿累着了,心内不适?”
苏卿妤深吸一口气,平了平心绪,道:“应是这产房血气重,方才有些不适应,现下无碍了。”
她将孩子放进摇篮中,对褚以恒道:“还是殿下取一个罢,民女真的取不好。”
褚以恒给孩子取了一个乳名,唤为‘小石头’,阿香听闻后很是欢喜,说什么也要出来给褚以恒和苏卿妤磕头。
一行人安顿好阿香便从百家衣巷子离开行至日暮街。
苏卿妤现下还要赶去城西码头提货,如今心中纵有理不清的千头万绪,也只能言简意赅对褚以恒道:
“民女斗胆问殿下一句,咱们从前可是见过?”
褚以恒背在身后的左手骤然紧握,他想起上一世自己和苏卿妤初遇时的情景。
那时的她可不像现在这样能言善辩,机敏伶俐。
还只是个被歹人绞伤了舌头扔在老虎洞满身是血,性命垂危的小丫头。
他机缘巧合的在那个风雪交加的夜里将她从虎口中救了出来,安置在山上的草屋养伤,又启迪她的心智,亲自教给她学识和道理,后来便与她有了那样刻骨铭心的爱恋。
苏卿妤见褚以恒也不答她的话,又开始小心翼翼暗自揣度着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