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以恒轻轻揉着她的头,将她护进自己怀里,道:“不怕不怕,我在这里,什么都不要害怕。”
苏卿妤见褚以恒两只眼睛盈满了绯红血丝,眉宇间凝着的焦急不言而喻。
她伸手去捧褚以恒的脸,十指却连心般疼起来。
她侧过头一看,只见自己十根手指全被纱布包起来,渗出层层鲜血。
疼痛将她浑身唤醒,她这才发觉,自己不光是指头疼,全身上下也像有无数虫子在撕咬一般。
“阿牛,我又生病了?”苏卿妤道。
她只记得苏顺说了那番无耻至极的话后,自己胸口突然疼起来,一句话没说完,便吐血晕倒了。
褚以恒轻轻吹着苏卿妤的手指,给她缓解些疼痛,又温柔安抚道:“你不过是气急攻心,现在睡一觉,已然没事。”
他将苏卿妤额上的湿毛巾取下来,试了试体温,已经没再发烧。
苏卿妤暗自叹了口气,她刚想告诉褚以恒不要瞒着她,就见褚以恒脸色尽是疲惫,便沉默着什么也不再问,只对他笑了笑。
“老四,那丫头可是醒了?”
苏卿妤听屋外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又闻那老者唤褚以恒为老四。
她知道定是太皇上皇,便立刻让褚以恒将她扶起来规矩靠在床头,又把披风好好地披在身上。
褚以恒将门打开,恭敬的扶着褚承明和太皇太后进来。
苏卿妤头一回见这两尊大神,心内紧张的直打鼓,她赶紧下床给两位老人磕头,太皇太后便扶苏卿妤重新躺着,又道:“你如今病还没好,先休息。”
她谨慎看了褚以恒一眼,只见褚以恒对着她微微点头示意,这才乖巧恭敬的道:“谢谢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
褚承明捋着胡子,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娃儿叫他爷爷。
他有心试一试苏卿妤的胆魄,便吓唬她道:“小女儿家真大胆,竟敢叫朕爷爷,知不知道这是杀头的罪,连老四也不敢保你!”
苏卿妤方才紧张,确实口不择言叫错了,她立刻恭敬的对褚承明道:“方才民女在梦里梦见一位神仙爷爷和神仙奶奶,就是您二位这般样子,他们在梦里让我起来别睡了,我便立刻醒了过来。”
褚承明一听,也觉着今日之事颇有趣味。
十日前,褚以恒火急火燎赶回王府,万里峰诊出苏卿妤中的是白丝虫毒。
这虫褚承明听说过,但他记得白丝虫毒只会致人痴傻,不会要命。
况且苏卿妤体内的白丝虫已被褚以恒取出来,按理说应该痊愈才是。
但万里峰确定无比,苏卿妤中的就是白丝虫毒,之所以会致命,是因为放虫子的人将虫子的毒性修改了。
虫子在苏卿妤身上,苏卿妤只是痴傻,离开了苏卿妤的身体,潜伏的致命毒素便会渐渐浮出,且直逼心房!
若苏卿妤十日之内一直高烧不退又醒不过来,别说解毒一事,连这第一关也过不了,会直接睡死在梦里。
今日刚好第十日,他听说苏卿妤真的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