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木雕像,道:“阿牛,后面的路就让它陪着我走。”
苏卿妤说完,褚以恒沉默瞬时,哑着嗓子道:“我对不起你,都是我对不起你。”
“没有谁对不起谁,”苏卿妤道:“这是我自己选的。”
她选择了褚以恒,也就是选择了一个军人。
她的丈夫是毅王殿下,更是众将士崇拜的大英雄,一个王该做什么,一个军人又该做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苏卿妤道:“‘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你过去教的这句话,我如今才懂是何意思。”
她虽为一介女子,但也知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
何事是轻,何事为重,何事将急,何事可缓,她懂。
苏卿妤道:“若你今日为了我而辜负大玮百姓,那我才是真的死也不能瞑目。”
褚以恒闻言,将苏卿妤埋进自己的胸膛,他恨不得将苏卿妤同自己融合在一处,永远都不会分开。
他终究将她一个人丢下了。
小时候是,长大了也是。
苏卿妤双手狠抓住褚以恒的胳膊,一口咬在他胸膛之上。
这口又狠又重,瞬时沁出了血。
“这样你就永远不会忘了我,永远将我放在心上。”苏卿妤道。
褚以恒闷哼一声,又低头去吻苏卿妤。
他疯狂放肆的吻着,唇角渗出了丝丝血迹,两个人都分不清楚,这血迹是方才胸膛上留下的血,还是咬破了嘴唇的血。
“你放心,我已经贴了悬赏布告,我相信这世间除了我,一定还有人能攀上北峰,”褚以恒道:“我也会时时刻刻想着你,会早日得胜归来,到时候我们就成亲,你再给我生好多小娃娃,一家人永远都不分开。”
苏卿妤真的好想和褚以恒成亲,好想给他生小娃娃,好想有一个自己的家。
她还想说什么,就听集结号子高响起来。
这号子声一阵比一阵急促,苏卿妤欲言又止。
她扶褚以恒起身,拍了拍他膝盖上的灰尘。
半柱香后。
苏卿妤为褚以恒将战袍穿好,同他出了王府。
苏卿妤还是要回画船山去,她对褚以恒道:“阿牛你答应过我的,我们两个谁也不要送谁。”
褚以恒道:“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送,可你不许忘记我,要等我归来。”
“好,我一定等你回来。”
苏卿妤说完,便让褚以恒将她扶上回画船山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