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护在程似锦和小月身前,对褚以恒福了福身子,道:“殿下有何指教的,尽管提点民女就是。”
褚以恒冷眼望着苏卿妤身后的程似锦,程似锦不敢直视褚以恒的目光,只觉着自己犹如一只没有感情的木偶,从头僵到了尾。
褚以恒一见程似锦的孬样子就满腹恶心,他将柳叶唤上前来,对苏卿妤道:
“本王没让人盯着你,你便忘了自己也有罚在身,竟逍遥的当起红娘来,现在便由柳叶去苏家日日盯着你,看着你关禁闭。”
苏卿妤回过头,对程似锦道:“借你匕首一用。”
程似锦赶紧双手捂住自己腰间的匕首,这把刀是他爹爹怕他被人欺负,特意给他防身用的。
此刀虽小巧,但却从西域传来,锋利无比。
他悄声拒绝道:“娘,我的亲娘,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苏卿妤见程似锦不借给她,直接将头上的石榴簪子拔下来,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放下!”
褚以恒一惊,上前要将苏卿妤的簪子抢过。
苏卿妤见状,毫不犹豫将簪子扎进皮肉之中,道:“殿下再过来一步,民女立刻自尽,绝不食言!”
褚以恒攥紧的拳头不由自主微微发起抖来,他永远也忘不了,上一世苏卿妤是怎样将自己的脖子划开,喷涌而出的血溅了一地。
“一个人的命就这么不值钱,七姑娘便如此糟#践自己?”褚以恒问道。
苏卿妤自诩是死过一次的人,上辈子她死在老虎洞,想来上一世的她受尽屈辱,被人摆布折磨,没有一刻为自己做过主。
这一世她不是七傻子,不是被人随便驱使糟*践的玩意儿,她道:“士可杀不可辱,民女在鲜馐阁无错,既然无错,宁死也不会接受殿下的惩处。”
褚以恒觉着他错了,即便这一世要疏离苏卿妤,也不该将她逼到这般地步。
“我错了,”褚以恒道:“你将簪子拿下来,此事是我错了可好?”
萧林和颜斐瞬时僵住,这是他们第一次见褚以恒对别人服了软。
苏卿妤手中簪子缓缓落下,同其他人一样,也被褚以恒那一句“我错了”震住。
“你走吧,”褚以恒撕下衣服一角,让苏卿妤将伤口捂住,又道:“去医馆看看伤,我不会让人跟着你,不要害怕。”
苏卿妤沉默着转身离去。
程似锦和小月跟在苏卿妤身后,直到出了巷子,程似锦才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苏卿妤脖子上的伤,道:“你疯了怎的,干嘛和自己的命过不去?”
苏卿妤没心情和程似锦玩笑扯皮,她拿出一张票据交给程似锦,道:“你与小月去鲜馐阁二楼好好谈谈,我在这茶摊上喝茶等你们。”
小月知道苏卿妤心情不爽,说到底这事儿也是为了她和程似锦才惹出来的,自己怎么还有脸去谈情说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