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儿也不吃?”褚以恒道。
苏卿妤双手合十,跪在蒲团之上念着祈福祷告的经文,不理会他。
褚以恒没有强求,只陪着她做一样的事情。
白日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过去。
苏卿妤虽看不见天色,但外头的打更声她却听得很清楚,现在已到丑时。
她侧过头去‘看’褚以恒。
褚以恒身上还有战伤。
方才她听王府的人在‘慈音轩’外头闲话议论,说那戎氏的呼尔丹就是一头人形老虎,牙长得又尖又长。
褚以恒将他押到刑部,交给刑部尚书赵大人,呼尔丹不把赵大人放眼里,直接将赵大人的小腿骨给咬穿了,还将老粗老粗的大铁链子生生掰成了好几段。
褚以恒身上的伤她没检查,也不知道是不是呼尔丹伤的。
老虎咬人有多疼,她亲身经历过,比谁都懂。
“你不喝药吗?”
终究还是苏卿妤开了口,她道:“你不喝药伤不会好的。”
她静默了一瞬时,只能听到褚以恒喘气的鼻息之声。
苏卿妤见褚以恒不理她,低头静默着思忖片刻,又道:“你去喝药吧,你不喝药,大概比我死的更快,你要是死了,大玮怎么办?”
褚以恒还是不理她。
苏卿妤心中担心极了,她摸索着站起来,要去药房给褚以恒煎药。
褚以恒难得不去扶着她,也不管她要去哪里。
好在苏卿妤对王府的路很熟悉,她拄着盲杖,还是能勉强找的到路。
这一路上,她遇见了好多王府的人和狗。
这些人过去对她好的不得了,她方才通过脚步声将有的人认了出来,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想让他们帮忙带自己去药房,可没有一个人理会她,全当她此人不存在一样。
不仅是人,就连王府里的狗子也是。
狗子们她是喂过吃食的,特别是飞虎,她那样的喜欢飞虎,那样的疼爱飞虎。
本想让飞虎给她带路,但飞虎这只白眼狗居然哼哼了几声,带着众狗子迅速从她身边溜了,唤都唤不住。
苏卿妤尴尬的满头是汗。
她一进药房,就听见柳叶的声音,苏卿妤顿时激动的‘泪如雨下’,赶紧道:“柳叶,你是在煎殿下要喝的药吗?”
“不是呀,”柳叶一边扇着火,一边道:“奴婢最近有些睡不着,万大夫让喝点儿汤药试一试。”
苏卿妤讨好的拉过柳叶的手,道:“我的好柳叶,你先给殿下煎药嘛,你睡不着,我可以讲故事给你听,你听着故事,一会儿就睡着了,我都是这样睡着的。”
柳叶看苏卿妤可怜巴巴的样子,有些不忍心,正要妥协迁就,就见苏卿妤身后的褚以恒,正眼神锋利警告她。
她只能拒绝道:“我不要给殿下煎药,反正大家都说殿下是我们大玮的英雄,大英雄哪里会生病呢,姑娘不要担心才好。”
她说完,不等苏卿妤回应,便头也不回的去日暮街看花市,留下苏卿妤孤零零一个人。
“这大晚上的,哪里会有花市啊……柳叶!”
苏卿妤喊了柳叶好几声,只听柳叶的脚步声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