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心爬到褚以恒脚下,拉着他的衣摆,恳求道:“毅王殿下!求殿下发发慈悲,饶了孩子们吧!
您也是要当父亲的人,您就当是为了您未出生的孩子积福,不要伤害那些孩子,求您了!我会让皇上写下圣旨,这本来就是我的主意,也是我害了仙都古城的人,害了毅王妃,我愿意一命相抵!”
林悦心说完,立刻从袖中掏出一瓶褐色的药水,直接灌进了肚子里。
“悦心!”
褚浩然飞奔上前抱起林悦心:“对不起,你不该嫁给我这样窝囊的男人。”
林悦心躺在褚浩然怀里,噙着淡淡的笑意,她总是记得,褚浩然年少时的样子。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这一许,便是一生。
褚浩然双眸通红,他跪坐在地上望向褚以恒。
褚以恒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即便林悦心和褚以恒也算自幼相识的好友,他都不曾流露出一丝丝的悲伤。
褚浩然突然在想,这褚以恒一辈子,会不会有一次,哪怕一次,像他一样,会为了某件事,某个人痛哭。
他也不知道,褚以恒爱的是什么?
是至高无上的权力,还是报复的快感。
褚浩然道:“老四,悦心走了,你可以放放心心的回毅王府去,为兄输了,但为兄心头还是有期待,
我期待着有一天看着你失去最爱的人,期待着小慈永远离开你的那一天,
你、的、样、子!”
“混蛋!”
褚以恒狠狠掐住褚浩然的脖子,颜色间的淡定自若瞬时土崩瓦解,他愤怒道:
“你永远看不到!小慈永远不会离开我!”
“是……吗”
褚浩然艰难发声:“你……以为你……真的很爱她?”
褚以恒放开褚浩然,褚浩然剧烈咳嗽几声,道:“当年戎氏来犯,萧烈大将军的腿怎么就旧疾复发那样严重?因为他的腿,就是你褚以恒毒瘸的,对吧?”
褚以恒没有作声,只默默的看着褚浩然。
褚浩然接着道:“你怕你舅舅功高盖主,怕萧家人夺了褚家人的天下,所以你常年在萧烈酒中下毒,让他的腿废了,好早日交出手中兵权,你表哥萧林一身武艺,你只让他在宫中当侍卫,宁愿带着褚化雨去战场,也不要他去,因为你知道,褚化雨只喜欢吟诗作对,构不成威胁,而萧林是萧家独子,一旦上了战场,就不好说了,你口口声声说爱小慈,戎氏一战时,你明明可以解了你舅舅的毒,让他去,可是你没有,因为你最爱的,是权力!”
“那又怎么样!”褚以恒道:
“我爱权力,是因为我没有权利,就护不住小慈,若没有权利,小慈跟着我,当时不死,迟早也会被人害死!
皇兄您这般义愤填膺,又这般慧眼如炬,怎么没将这些事捅出去?
因为皇兄和我一样,都不希望有人威胁到褚家的天下,所以您默许了,不光是您,连皇爷爷也默许了!
你们都能懂的道理,小慈她也懂,她就算知道也不会怪我,她永远都是最懂我的人!”
“那你就告诉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