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清顾又买了一些胡饼,并特意给店家要了一壶热水装在了水囊里。

她仔细把胡饼用细白布包好,只因辰星说公子爱洁,尤其这吃食最甚。

云雾只会做些精致的点心面食,而恰恰这赶路所需的胡饼他不会。

据说以前出门在外,衣食住行全是辰星在打理,而南清顾来到这里是第一次出远门,难免有想不到的地方。

乔玄勤看到她没有跟上,特意放缓了速度。

待她近了,低声询问:“吃食没备好?”

南清顾听了呵呵一笑:“怎会,只是我怕吃食不够,故而多备上一些。公子可知云雾的饭量可大着呢。”

云雾听到他们提到了自己,尴尬道:“如果吃食不够,我也可以少吃一些。”

南清顾摇头一笑,看来云雾只有碰到对手时才见经识经。

乔公子又轻声嘱咐她,不可再自行离开,以防掉队,再者危险不知何时将近,还是小心为妙。

南清顾点头称是。

队伍前方的元二爷向后面看了看 ,仔细瞧了公子是否跟上。

此刻与他并肩的容爷却说话了:“我不知你与那位是何关系,但咱们镖行这么多兄弟都在此,倘若真有什么危险,定要舍弃他们。”

元二爷听到他这样说,立马沉了脸色:“容兄,当初你我一齐创办这镖局的缘由,不就是看中对方的狭义之气吗?”

容爷低声叹了口气:“咱们镖行已有七八年之久,维持这么久不容易,看那位乔公子大有来头,倘若得罪了上面,我镖行那么多人难道都要跟着陪葬不成。”

元二爷知他说的对 ,想这几年容爷为了这镖行真是尽心尽力,倘若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连累镖行这么多的兄弟,心里委实过意不去。

他没有再说话,时过境迁,当初的侠气早已不在,剩下的只是对生活的妥协与无奈。

他需要好好想一想,该如何应对才能你好我也好。

不知不觉,已日悬中天。虽已入秋,但秋老虎委实厉害,热的要命。

打头的元二爷是走惯了这条路的,知道旁边有条小河。忙指挥大家饮水吃干粮,补足水囊,顺便给那马儿也补些水草料。

这马儿要伺候的比人好才行,只因没了它是寸步难行。

云雾牵着几匹马去了河边,并连水囊也一齐拿了去。南清顾则在包袱里拿出了一个软垫,找了个平整地方铺上,招呼乔玄勤坐下。

她把包袱打开,只见里面有包子,杏仁果子,胡饼,肉脯,还有一些淹咸菜,除去胡饼,每一样都用油纸细细的包好了。

这不像出逃,却像出游。

好笑的是他在骥城惯用的那双玄玉柄的筷子以及青瓷描花茶杯竟然也躺在里面。

这让乔玄勤不由失笑:“都在逃命了,你竟然带着它。”

南清顾“嘿嘿”一笑:“那公子怎么吃那咸菜,莫不是用手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