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在这边一问一答,娇笑连连,似在眉目传情一般,真是郎情妾意,直看的别人暗中捏紧手帕,以免漏出什么不满。

太后又指出墙上挂着的那绣海棠百褶裙不错,很是大气。

皇上顺着视线看去,确实不错,粉色花蕾一片片绣在白色锦料上,干净素雅。

可是视线再往旁边挪去,一副关山静默图挂在那里,那可是他最爱的一副图,在民间苦寻许久才得到。每日都小心的珍藏在锦盒里。而如今却大喇喇挂在墙上,脏污了怎么办?损坏了怎么办?简直是暴疹天物,他的心好痛。

南清顾又指着旁边的一副燕子堂的字,他的心更痛了。这燕子堂乃是方外大儒,可是早已放下一切云游四海,至今留下的墨宝屈指可数,他也只得了一副,还给我,还给我……

皇上看着这副字停顿许久,表情中似有不甘,有痛苦。南清顾扯了扯他的衣袖:“皇上?”

皇上回神,笑容依旧,心在滴血,咬着牙道:“顾娘这挑字画的眼光是真厉害啊!”

南清顾哂笑:“多谢皇上夸奖,怎及皇上百分之一。皇上私库里的宝物那是三天三夜都翻看不完。”

皇上无法,自己答应让她去私库选的,怎好说这个不给,那个不行,摇摇头不再看那些字画,徒增心痛。

太后来回转了两圈,一直说着“好好好”。临走时买了个九连环与鲁班球这等小物件,说是回去锻炼锻炼脑筋。

“朕就要这块玉石,回去镇纸不错。”

他吩咐佐路拿好东西,声称自己还有折子要批,匆匆离去。

南清顾独自偷笑:看你还把我带进宫,心疼了。

墨贵妃看宫内两大人物尽数离去,现在这儿只有自己位份最大。她冷笑一声,施施然走向前去,嘲讽道:“顾姑娘本事还挺大,连我姑母都跟你一个阵营了,不会是哪个山头出来的骚狐狸精精吧,来我们宫里专门迷惑人。”

说完竟引得四周哄堂大笑。

而她自己竟拿着帕子娇笑起来,那模样,南清顾恨不得把她的脸摁在地上狠狠踩上几脚,方能解气。

狐狸精,你全家都是狐狸精,南清顾腹诽道。

其中有一杏色衣衫妃嫔打趣道:“怪不得皇上现在还不肯晋封顾姑娘,精怪怎能晋封?”

小杏对她耳语道:“这是宫里的尚贵人。”

墨贵妃笑的花枝乱颤,娇躯扭动,在南清顾眼里如同群魔乱舞。

她自从来到这宫里一直安分守己,墨贵妃现在如此针对自己,都怪勤玄都,故意把矛头引向自己,她能怎么办。

在这古代,皇上紧握天下生杀大权,在这随时都能丧命的皇宫里,只能紧紧抱大腿。

她轻呵一声,漫步向前,走到那尚贵人前方,突然伸出五指,大喝一声:“小心妖怪挖你心肝。”

那尚贵人吓得连退数布,甩着帕子,喊道:“走开,走开。”

南清顾大笑,旋身做到太师椅上,抬脚搭在了凳子上,看了看墨贵妃,意有所指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是不是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