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不走?——把门关上,我要睡了。”
杨睿顿时没精力关注岑越,他一边伸手关门一边朝门内絮叨: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明早八点起床,记着啊!”
里面传来时鄞含糊的声音,杨睿心塞,也不再骚扰他,把门关山。
岑越看杨睿对时鄞这副模样,心想,时鄞这个烂脾气,果然缺不了身边人的娇惯,经纪人都呼来喝去。
时间不早,岑越跟杨睿说:“杨经纪,那没事,我就回房间了。”
杨睿却喊住他,走他到面前道:“别走别走,岑越,上次我说的事你还记得吗?”
上次?岑越回忆他和杨睿的见面,慢了半秒钟才道:“记得,不过,不好意思,杨经纪,我和时老师几次见面,都是拍戏现场。”
“时老师敬业,我尽量配合他就行了,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
杨睿用手指按着额角,这叫他怎么说呢。
“对,我去看了,”难说也要说,要脸的话也不会做经纪人了,杨睿道:“不过,那是工作上,私下里,你也可以向时鄞示一点好,是不是?”
杨睿是暗示过岑越这么做的,不过一看到时鄞那副“快点过来求我”的欠样,岑越忽然就张不开嘴了。
可是杨睿也不是好糊弄的,真拒绝了他,搞不好,杨睿还误会他真想抱时鄞的大腿,那就很难收场了。
岑越沉默下来,他微微低了头,看向自己的脚尖,用迟疑的声音道:
“杨经纪,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时老师……”
他抬起头看看杨睿,脸上配合着为难的表情,说:“我看我们现在挺好,您不用——”
他的话没落音,身后闭合的房门突然打开,岑越和杨睿一起看过去。
时鄞站在门外,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大概是准备休息了,蓝灰色的圆点领带有气无力地耷拉在领口,袖口也被解开,捋到了小臂上。
岑越看到他的打扮,心说不是要睡了吗?怎么澡都没洗?
时鄞的表情十分不耐烦,瘦削的下颌线条紧绷着,看也不看岑越,目光只盯着杨睿,冷声道:
“在外面嘀咕什么呢?还不走?”
杨睿没想到自己在门外和岑越说两句也能吵到他,说好的五星级酒店呢?这隔音效果也太像话了吧!
“是、是是,对不起,我吵到你休息了,我这就走,马上走!”杨睿拿他没办法,不过,今天时鄞确实工作超过了十二个小时,有理由摆大少爷的谱。
他和时鄞说完,又转头和岑越道别:“岑越,别忘了我说的,早点休息!”
岑越一边点头一边挥手送他离开。
等杨睿离开,岑越才去看还没有回房间的时鄞。
时鄞没看他,只盯着杨睿离开的方向,似乎是意识到岑越在看他,他这才慢慢扭开头,和岑越的目光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