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拆了绷带的最后一天,男人摸了摸她的头,略带温情地说:“我本名叫谢沂。”
林曦拆绷带的手一抖,这是林曦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受过最大的惊吓。
她还是首辅之女的时候,太子姓谢名沂,字清盏。
谢沂只当是他的身份吓住了林曦,他难得温声说:“等到四月,我接你入京。”
他要走的时候,花已经开苞了,层层的粉布满了张府的园林,而林曦却知道,张府要败落了。
谢沂不会无缘无故受着伤在张家这么久,他必然是借着身份在提点什么,可惜张家人并没有人领会他的意思。
只是,林曦面色不虞,谢沂以为自己爱慕上了他,可她从没往这方面想过,一想到谢沂和自己的未婚夫同名,那难得旖旎的好感就全都散尽了。
如同林曦所想,谢沂他们走后,张府就散尽了短工,林曦没有回去,只是在霍家庄找了一处住处,全心全意和卖花女一起赚钱,而闲暇之余,也会买些东西送给霍家庄的村长和村长夫人,以及那些对她好的人手中。
三月上旬,景王府闹翻了天,景王和景王夫人亲自来霍家庄,带走了林曦。
☆、被抱错的小哑巴(6)
景王夫人找来的时候,林曦和卖花女刚从布庄回到卖花女的家,卖花女母亲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她心疼卖花女和林曦,给她们煲了板栗鸡汤,又做了虾仁鸡蛋羹,配上前几日才买的精米。
林曦和卖花女笑了笑,三人坐下来一起吃饭。
这些日子卖花女的母亲见两个姑娘早早离开,到了下午才能回来,心里疼惜,忍不住变着花样给她们做饭。
这几日过去,林曦都觉得自己圆润了许多,可霍小桃太单薄了,增的这一点点肉根本看不出来。
卖花女正同她母亲讲今日所见所闻,讲的同时还不忘夸夸林曦,卖花女母亲听着又露出疼惜的表情。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三人对视一眼,这些日子她们赚了不少钱,旁人见她们红火,总是来找她们麻烦。
林曦和卖花女这几日计划着请一个护院。
门外的敲门声急切而又剧烈,她们不能再忽略了,卖花女拿着棍子藏在身后,林曦拿着东西跟在一旁。
她们打开了门,进来的是衣冠华美之人,还有村长和村长夫人,这几人行动太快,村长一家完全没有拦住,他们看到卖花女,卑微而又讨好地问道:“你是霍小桃霍姑娘么。”
卖花女摇了摇头,把棍子藏在广袖之中,深深的藏好,另一只手指向了林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