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卫家的身份,来看病的大夫不是没有,来了一波又一波,但是都不肯说这些话,全都说的云山雾罩的,生怕担责任。
就是上次胡太医和王供奉他们来了,才说这病是伤了心脉,须得慢慢调养,开了方子吃了一阵子,好容易好了一阵子,谁知道没过多久就又旧病复发了。
现在听朱元竟然几句话之内就说的如此清楚,而且跟别的大夫一点儿都不同,赵嬷嬷急忙看了一眼卫大夫人,说是的:“我们夫人总说喉咙根子痛,痒,想要干呕……可是太医的方子……”
她不好直接说没用,咳嗽了一声:“效果总不尽人意……”
朱元收回手,见卫大夫人面色苍白的看过来,便轻声道:“胡太医和王供奉开的方子,我能不能瞧一瞧?”
“当然可以。”赵嬷嬷立即将单子拿过来,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帖?”
其实这话问的就有些得罪人了。
胡太医和王供奉医术怎么可能会不精通。
朱元摇头,看了一遍之后便问卫大夫人:“是不是总想喝水,而且喜欢喝凉茶?”
赵嬷嬷真的忍不住了,双眼放光的望着朱元不住点头:“听人家说六月雪、马蹄莲都是极为清热泻火的东西,我们就总是熬制了凉茶给夫人喝,还有莲子汤,晒干的莲心塞在猪肚里……”
朱元摇了摇头:“这就是了,你们喝的凉茶跟胡太医和王供奉的方子里的几位药材药性相冲,而且过犹不及,所以才会如此。”
卫大夫人咳嗽了几声,拿了帕子捂住嘴巴,好一阵子之后才平复,她弯了弯嘴唇:“年纪大了,所以一点苦都吃不得,到处都不舒服,就贪图一时的好受……”
赵嬷嬷立即便有些担忧:“朱姑娘,这对我们夫人的病有没有什么妨碍?”
还有夫人的吐血,难道也是因为这个而引起的?
“心脉有些受损……”朱元斟酌着词句,并不过分隐瞒:“气血不足、肺热肝火旺……都要慢慢调理。”
都说朱元药到病除,可是看她这谨慎的模样,根本跟传言当中的一点儿也不相符。
卫大夫人忍不住笑起来了,似乎很喜欢她:“朱姑娘年纪这么小,懂得的东西却这么多,真是叫人敬佩。”
朱元摇头,说并没什么,其实这些让胡太医和王供奉来看,假以时日,也一定能够调养好的,只是要注意一些饮食方面的问题。
还有就是,她需要给卫大夫人放一点血。
放血?!
之前还沉浸在喜悦当中的赵嬷嬷惊疑不定的立在原地,啊了一声有些慌乱:“这太冒险了吧?寻常的药先吃着调理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