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兴平王妃没有遮掩自己的好奇和不解:“怎么这样说?他这么胡说八道的,岂不是在说内阁的各位阁老们没有用处,又是光明正大的辱骂太子,侮辱皇室,难道圣上不会降罪与他吗?”
怎么还说这样反过来是在找一条生路?
这也太奇怪了。
朱元面色淡然,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看着兴平王妃,轻声道:“他骂的这些话,在您看来,是无稽之谈,那是因为您了解太子,对于太子和我天生有一种亲近感,但是对于别人来说呢?对于天下百姓们来说呢?”
兴平王妃哑然。
她明白朱元的意思了。
普通大臣和百姓们得到的消息不可能都如同内阁和皇室一般清楚,在她们看来,作为一朝的太子会落在瓦剌人手里,这就是奇耻大辱,本身就是太子无能。
不管怎么说,只要楚庭川一天不从瓦剌人手里脱身,这样的印象就会在每个人的心里,没有人会觉得楚庭川被算计了,哪怕知道他被算计了,在很多有气节的文人眼里,作为太子,楚庭川最好的路也是直接自尽去底下给祖宗们道歉。
这么忍辱偷生,在他们看来,本身就已经是最大的罪过了。
所以这才是为什么朝中屡屡有人站出来反对使团出行的原因。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不能动白柏勋的原因。
他的确是个阴险小人没错,但是现在借由这件事,他已经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不畏强权,十分有气节的宁折不弯的年轻读书人。
他要是死了,朝中反对使团出行的声音只怕会更大。
而且东宫的位子,那就真的可能不稳了。
真是好算计!
兴平王妃明白过来之后,就忍不住咋舌,又忍不住更加愤愤:“真是把什么都算计好了!这些人,这些人……”
这些傻子有没有想过,为了那点气节,太子要是真死了,那京城也太平不了!
瓦剌人都是傻子吗?
杀了太子之后,难道不会直接杀过来围了京城?!
她有些无力,但是却又知道朱元说的每句话都是事实。
既如此……“那能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让那个杂种脱身吗?!”兴平王妃咬着牙,现在倒是觉得这个道貌岸然的白柏勋比静安公主还要讨厌上一百倍。
真不想让这样的阴险小人得意。
“不必急。”朱元好整以暇,心里的最后一丝焦虑也没了。
楚庭川的战场在边境,在瓦剌,她的战场,就在这后宫,这后宅。
她会扫平一切阻碍,等到楚庭川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