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她好穿明艳,眼前这个一身紫青……太素。
还说她不讲道理,一言不合就翻脸,眼前这个不仅不敢自报家门,还只敢在这阴阳怪气的损她……
八成是哪家受宠却上不了台面的小妾在这儿虚张声势罢了。
想到这,岑春秋又有底气了,“不卖,是不卖你们这些乱七八糟人,本小姐跟你们能一样么。”
许流深:“对对对,我们不一样,我们不一样。”
“不过呢,倒是从来不知道刑部尚书这么大的官威啊,人家掌柜说不卖,你硬要买,这当老子的主司刑罚,当闺女的来这一出强买强卖,啧啧,果然是……灯、下、黑。”
“不知道闹到衙门、大理寺或者刑部,这算不算是岑尚书治家不严监守自盗呢。”
干啥啥不行,坑爹第一名。
“你……”岑春秋语塞气结,你你你了半天也没憋出来话,吓又吓不住,吵又吵不赢,最后只能转向掌柜的:“把你们老板娘叫出来!”
“实在抱歉,”掌柜的作揖,“老板娘昨夜头疼病犯了,她……”
“关叔。”
众人循声望去,苏蕴出现在二楼楼梯口,不知站了多久。
“我来解决吧。”
苏蕴确实是身体不舒服,伙计和佣人一再劝说,才把她劝去楼上偏间休息一会。刚阖上眼,就被楼下吵得睡不着了。
许流深据理力争的样子,苏蕴看了个满眼。
她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怵那什么尚书家小姐,奇怪的是,她似乎也并没想要那块西旗云锦。
这千金大小姐不怕尚书府的人,可苏蕴却不能不考虑。开张第一天赚的盆满钵满,第二天就得罪尚书大人千金,自古穷不与富斗,民不与官争,这个跌宕起伏的幅度有点太大了。
见了苏蕴,许流深抿唇笑了笑,想尽力给“失忆”的娘留个好印象。
“二位贵客,实在是抱歉,这锦缎是家父几十年前救过一位娘娘,娘娘入宫后赏赐的,十分贵重,恕小民珍爱,实在对不住……”
“东西摆着不就是卖的么?不卖你摆着做什么?显摆吗?我家小姐又不是买不起!”岑家丫鬟径直打断了苏蕴。
许流深脸上的笑意散了,抬手摸摸指甲,连看都不看那嚣张的丫鬟,“这尚书府风水这么好的吗?狗都会说话了。”
怼得太新鲜,店里其他人听到了,都强忍着笑意把脸转向旁边,唯有宝莲这个放荡不羁笑点低的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岑家丫鬟恼羞成怒,被许流深羞辱就算了,连她的丫头都敢看她笑话,抬手就朝着宝莲挥来,许流深眼疾手快,一手就把宝莲拉到身后,“你敢碰她我把你爪子剁了喂狗。”
许流深连声音都没拔高,不屑中透着几分怒,那丫鬟莫名打了个冷战,气势一下就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