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昨儿才来买了上百两银子的锦缎,今儿又来了,怎么看都挺怪的。”
围观路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倒戈,许流深暗骂一句赶羚羊啊世态炎凉,刚才一个个不都看戏看得很欢脱吗。
岑春秋走近许流深,虽然还矮她一截,但气焰嚣张直戳屋梁,“怎么着?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可以不报官,但这锦缎,就以我第一次叫价的二百两算。”
许流深看向苏蕴,后者面色凝重点点头,发簪的金色流苏微颤,许流深突然眼睛一亮,横了岑春秋一眼道:“二百两,白送你得了。”说着伸手去取头上的青玉簪,万一苏蕴认出来,她直接认了亲娘便是,老两口再大的仇怨,也不至于迁怒她这亲生骨肉。
岑春秋指着她,“死到临头还嘴硬,行,那就……”
“等等!谁说我家小姐没钱?”
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突然自人群外传来,众人回头并自动辟开一条道,过道的尽头是个男人,一袭深蓝长袍,眼神犀利似鹰一般,见没人应声,又问了一遍:“是谁,说我家小姐没钱,还是骗子?”
许流深愕然看着宝莲,小丫头从牙缝里挤出个“不认识”。
鹰大哥快速扫视屋内,掠过岑春秋,最终将视线停在了许流深身上。
“小姐,主子托我给您把银子送来了。”
说着拍了三下手,后面两个小厮合力抬进来一个大箱子,鹰大哥反手抽出腰间长刃随手朝箱子一戳一挑,厚重的箱盖就打开了,露出摆的整整齐齐的银子,众人惊愕。
“不多不少,三千零一十两。”
许流深看看白花花的银子和浑身藏不住煞气的男子,只权衡了一秒就决定了,管他以后洪水滔天,先把这岑春秋搞定再说。
“嗯,都看到了?”她拿起了范儿,傲视屋内众人,还不忘瞪一眼岑春秋。
“三千多两银子,本不想招摇,打算回头等晚上再差人给送来,你们非要咄咄逼人……”
“一下子大家伙儿可都知道今天这店里有一大箱银子,这要是晚上遭了贼,你们,啊,你们一个二个的,我可都记下了……”许流深伸出食指一个个点过去,“谁也摘不干净。”
“唉别别别,小姐有话好说。”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担待,多担待。”
“是是,小的眼拙,该死该死……”
……
广大吃瓜群众果然又海草一般随波飘摇浪花里舞蹈了。
岑春秋脸黑得没法看。
原本想质疑的两句在鹰大哥的威慑下也没屁了。
这人连许流深报了什么价都了如指掌,想必也早知道了她的身份,还能如此肆无忌惮的现身相助,那绝对是不好惹。
她光速整理了一下表情,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误会,误会一场,是妹妹唐突了,姐姐别介意。”
许流深盯着她的脸看了会儿,认真说道:“你牙缝里有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