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姨,我……”
“苏姨明白,”苏蕴拍拍她的手臂,“高嫁不自由。”
毕竟在望州,苏氏也是活跃于上层圈子的名门,对门第之森严相当了解,能够维持层级的,除了利益交换,别无他耳。
阿深这样品貌拔尖又家世好的姑娘,慢说青年才俊,就是嫁个朝廷的侍郎、少卿的都不算高攀。而她的脾气又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想那被惯坏的小少爷,家境殷实程度应该远在阿深之上。
那样的大户人家,赴宴宾客、座次都是精心安排的,除了贺喜,还是权贵们会面结交的名利场,她无名无利初来乍到的,去了容易惹人轻慢,不免要让阿深为难。
“而且你不知道,我向来不喜欢去这种场合逢迎献媚虚与委蛇,去了也只能匆忙看你一眼,倒不如今日摆酒好好替你贺一贺。”苏蕴揽上身,许流深便不那么尴尬,下意识想客套一句“日后带夫君来拜会”,转念一想那不靠谱的太子爷,算了,不敢指望。
苏氏的厨工都是自望州带来的,膳食也多半是地方特色,偏甜。
并不是苏蕴的喜好,至少前世不是。
可苏蕴也吃得津津有味,许流深不禁慨叹,原来日子久了,连口味都可以变的吗?
那分别十八年,她还喜欢爹那款吗?
许流深担忧的想,她自己来了才不到一个月,也已经对从前心水的小鲜肉,有点忘却了。
酒满茶半,这是苏蕴早就教过她的礼仪。许流深硬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每一巡苏蕴倒了满杯之后,她都貌不经心的给自己倒上八分满。
苏蕴也不计较。
许流深就使出从前应酬资方大佬的十八般武艺,各种偷机取巧。
端杯敬酒言语激动,手一抖,洒一点。
抿起小嘴仰脖喝干,任琼浆自嘴角溢出,再洒一点。
最后杯子里再留个底养鱼,又再少喝一点。
洒一洒赖一赖的,一杯酒喝下去没一半。
这是古人吃饭手边没有小方巾,不然她趁擦嘴还能再吐出来半口。
许流深心虚的看看苏蕴,她刚实实诚诚的又喝下一杯,半拢着手遮住嘴,轻轻打了个酒嗝。
妈你可别怪我,凭你那酒量,我不鸡贼一点点可是喝不过。
在她一顿坑妈的操作下,果然,苏蕴先飘了。头先憋回去的话,突然又窜上来了。
“阿深啊,按说,苏姨不该说这个,毕竟,呃,毕竟你我非亲非故,至多算个志趣相投的忘年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