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婆:“三谢父母大人呕心沥血教儿做人。”

气氛到位,就很容易入戏。

许流深跟着喜婆的引导,磕一个头,念一句,竟然莫名有种当真在拜别父母的感觉,前生今世,她与原主的过往统统融汇一处,许多年不曾记起的少时记忆尽数浮现眼前。

金鳞开解她要代入古人的角色,古人嫁女,好像是不能常回娘家的?

她深吸一口气,抑住心口酸涩。

喜婆见她不说话,小声催了句:“大小姐说话呀,上轿的吉时快到了。”

许流深广袖一甩伏地跪拜,声音压抑:“三谢父母大人呕心沥血教儿做人,万望父亲保重身体,切勿忧思过度。”

喜婆将新娘子扶起来,笑逐颜开:“拜别礼成,恭喜相爷,大小姐嫁入天家,从此富贵荣华,满门光耀。”

许知守站起身来,许流深从盖头下,只看到他一双靛蓝色云头靴走到自己面前,头顶响起父亲沉闷的声音:“皇恩浩荡,微臣自当忠心竭力誓死报效,阿深,爹愿你一世富贵荣华,更盼你平安顺遂。”

许流深在盖头下面咬唇,藏在广袖中的手指紧握:“谢父亲大人。”

太常寺礼仪官也恭贺一番,宣布吉时已到,请新娘子上喜轿。

“等一下。”许流深叫停,“我哥呢?长兄如父,也该拜别一下吧。”

突然被叫到,许光尘一怔,面上有些尴尬,背着手从人群里走出来。

“我就免了吧,别误了好时辰。”

“机会就这一次,下回你我见面,按位分你是要拜见我的,我肯定没那么大度让你免礼的。”许流深对着哥哥永远理直气壮。

周围人哄笑,大约知道这兄妹俩不对付,到了这刻还在挤兑。

许光尘挑眉,“那成,来吧。”

许流深躬身九十度行了个大礼,许光尘拢拢袖子。

“哥哥,少时相依,往日照拂,妹妹铭记于心,望哥哥一世无虞,百岁无忧。”

说罢,她了无遗憾,抬步出门。

经过许光尘身边,广袖被他拉住,“等等,这个给你。”

许光尘自袖中抽出一柄满绿包金玉如意,递到她面前,宾客发出啧啧赞叹声。

“昨儿顺路买的,忘记给你了。”

这种品相,要么是大户珍藏,要么是私人订制,去哪里“顺路”买?

许流深手指蜷了蜷,抬手环抱住许光尘。

许光尘赶紧把她从身上往下扒拉,“哎走开走开,上你轿子去,太子要等急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许流深才在渐起的喜乐声中,走出相府大门,上了喜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