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胡咧咧几句求放过,背过身,偷偷把两个棉垫绑在膝盖上。

“太子妃好像有些坚持不住了。”同辛凑到叶枢耳边说,他倒是生龙活虎,一路拜得气定神闲。

叶枢侧目,见那大小姐穿着厚重的喜服,戴了不少首饰还捂着盖头,一路拜得有些狼狈,这时正弯着腰像是累坏了,心里莫名有种替□□道的快意,便说道:“想做太子妃哪有那么容易。”

同辛有些不落忍:“毕竟是女子,从前王爷们娶亲还能坐步辇上山呢……”

今年赶上皇上身染恶疾昏迷不醒,钦天监一通夜观星象摆卦演算后得出个“徒步拜山以显心诚”的结论来。

叶枢坐在石凳上,抚着膝盖像是犹豫了一瞬,转念又抱臂,“无妨,吃些苦头磨磨性子,也没什么坏处。”

休整好了继续上山,最先途径月老庙,太子和太子妃需得拜谢月老赐佳缘良配,其余人则不用,都候在殿外。

二人拜完起身,趁没人注意,一只白净的小手握着团白色的什么东西伸到叶枢面前,快速压声说道:“要吗?偷偷绑膝盖上。”

叶枢愣住,许流深怕礼仪官瞧见,往他怀里一塞,走了。

叶枢打开手里东西,是两个白色的棉垫,旁边还有两个小耳朵。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叶枢:媳妇儿,这白色带耳朵的小棉垫是啥?

许流深:你只需要知道,有了这东西,能跑能跳能打猎,无忧无虑睡得香,就阔以了。

叶枢:哇哦,厉害还是媳妇儿厉害~

☆、垚园

“大小姐,给太子那个合、合适吗?”宝莲趁没人注意才敢问。

“合适啊,怎么不合适了,又没给他用过的。”许流深满不在乎。

要不是她累极的一瞬间有了点同理心,才不会冒着风险多管闲事。

说到底,两人还是有共同点的。比如说——就都挺不乐意结这个亲的。

在那种情境之下,生出点同甘共苦的惺惺相惜,也是难免。

自奉国寺出来到了东宫,皇后娘娘已经等在那里,皇上抱恙,小两口子拜天地就由皇后娘娘一人主持了在东宫,许流深总算感受到“从简”还是有人落实的,省去不少流程,尤其是二人完全不需要互动。

皇后威仪从容,赐了许流深一整套南珠首饰,以显慈爱。

多亏有装备,许流深顽强的撑到了所有礼制完满结束。

“请太子妃在此静候殿下,老奴告退。”

喜婆刚退出洞房,许流深盖头一扔,直挺挺瘫在大红喜床上。缓了有一柱香的时间,才软绵绵坐起来,打量了一圈这“洞房”。

洞房里陈设考究,布置得喜气洋洋。龙凤大红烛比宝莲拿的要粗一圈,案台上放着一溜金边玉盘,里面盛着喜糖喜饼、御厨小点以及必不可缺的“枣生桂子”四件套。

许流深下床去拿了两个狗头枣啃着,补补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