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你说奇不奇怪,这还有另一位公子,也定了四套,这年头公子出手比千金小姐还大方。”苏蕴翻过下一页。

“没留真名,就画了个圈。”苏蕴说,“我拿黑金会员的竹牌给他,他也说不需要。”

许流深脑洞炸裂,难道古代也有女装大佬,不愿暴露身份?

“那这名字也不留,到时如何送货上门?”

“送货?不需要啊,他要的尺码刚好都是店里的样衣——当初照你的身量做的,有些小姐介意是样衣,大部分是根本穿不进去,那位公子要的刚巧就是样衣尺码,也不介意摆了一阵子,爽快付了银子就拿走了。”

诶?这是个什么情况。

“无妨,也可能身份尊贵特殊,不便示人,”苏蕴笑着宽慰她道,“关叔把上个月的帐合完了,等下去柜上取你的分红。”

“分红?”

“对啊,上月的结余已经超过我们苏式任意一家店铺的利润了,这其中不少都是你设计的衣衫赚得的。”

这就有收入了?

许流深开心不已。

“也别高兴太早了,”苏蕴提醒,“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没人订,而是人手不足出不了活儿,就这些下了订的已经排期到下个月才能交货了。”

“我之前说过的那个小鹦鹉,她有来吗?”许流深想起来这茬。

“有,自己来的,可怜巴巴的借银子,我叫关叔支了二十两给她。”苏蕴犹豫了一下,“不过别太抱希望,这年头穷苦人家太多,多得是借了银子就再也找不到人的,这钱就算苏姨的,我也是实在看那孩子可怜。”

就算小鹦鹉再不出现,许流深也不意外,天地不仁万物刍狗,被生活逼到绝境就无所谓守信的人,海了去了。

“嗯,没事,我还有别的路子,放心苏姨。”

苏蕴对她有信心,点头道:“第二批货也加紧运了来,照最近每天的经营状况还可以撑一段,对了,昨日店里一整天都没卖掉一匹锦缎,我还以为是哪里出了问题,伙计出去一打听,原来姑娘们全都跑去看太子殿下大婚巡游了。”

“对了阿深,你是哪日办的婚事?”

许流深呛了口茶水,狂咳不止。

“都当新娘子的人了,怎么这么毛躁。”苏蕴一边说她,一边在她背后拍了几下。

“我啊,二月、二月初一。”许流深回。

“啊,难怪,”苏蕴向来不爱凑热闹,、

二月初一到底是不是有什么大户人家娶亲,她也不清楚,“对了,阿深的夫君姓什么?”

许流深背后冒汗,道道都是送命题。

她突然灵光乍现。

“苟,我夫君姓苟。”

“姓苟?”苏蕴问,这姓氏太罕见了。

“对,就是‘苟利国家生死以’的苟,我夫婿家是晋南过来的。”许流深说的煞有介事。

苏蕴对晋南一带并不了解,不疑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