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心明眼亮,早瞧见了缩成一坨的许流深,正欲说独自一人路过进来喝一杯,就有殷勤的小二主动上前摊手一指身后最里面的隔间道:“爷您回来了,那位公子也醉倒了。”

叶锦冷眼一扫,小二打了个寒战。

“不必了,我自己来。”

“那七哥自便吧,我先走了。”叶枢漫不经心看了一眼角落。

“老九,你可是才娶了亲。”叶锦看看红衣姑娘,意思不言自明。

“那又如何?”叶枢拉长了语调,许流深竖起耳朵听听这狗嘴里又要吐什么厥词。

“又丑又作,要不是投对了胎,给我提鞋都不要,七哥敢要,我就敢连人带嫁妆打包一起给你送去,哈哈哈哈哈哈!”叶枢说完笑着扬长而去。

叶锦回到桌前,低声叨咕一句“有眼无珠”,伸手在许流深面前桌上扣了扣,“怎么样?还能走路吗?”

许流深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醉眼惺忪的问,“叶锦,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

作者有话要说:许流深: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叶枢:菩萨知道我有多违心。

☆、寻人

“说啊,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

许流深上了叶锦的马车,不依不饶的仰头问。

叶锦默然看她半晌,声音淡淡的,“说什么醉话,送你回去。”

“可是我不想回去。”许流深低下脑袋,“一点都不想。”

叶锦耐心的等着听她抱怨,他知道叶枢那几句话被她听了去,他也知道她知道自己知道她将那几句话听了去,羞愧伤心在所难免。

其实许流深倒不是伤心,那男人讨厌她这件事早就不新鲜,扮丑也是她自己的小聪明。

她只是有点受挫。

寄人篱下,她不是没试过释放善意,不图取悦,只求二人能和和气气的把这塑料夫妻的身份经营好,不至于连表面平和都难以维系。

叶枢一句“提鞋都不配”让她做的这些——尤其是昨晚还跑去贤惠了一晚上——看起来都蠢爆了。

但最戳她心的,还是那句“七哥敢要,我直接连人带嫁妆打包一起给你送去。”

许知守对叶枢一句“国库尚不充盈婚事一切从简”毫无怨言,而自己却掏出大半身家置下可观嫁妆,但凡是个长了心的,都能体会到他种种矛盾举动的来由,无非是忧国忠君,又护女心切。

如此情义拳拳,换不来他星点垂怜。

许流深是真的心疼,心疼她爹。

但她也不知该怎么跟叶锦说。

“很多人说,其实你本来更有希望做太子吧?”许流深揉揉眼,问叶锦。

叶锦抿唇,普天之下,谁问这话他都该说——非也,太子自有过人之处。

唯独看着眼前这双探询的招子,他没法说些虚的。

“可能吧。”

“果然,这就是命啊。”许流深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