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呢?宝莲呢?”许知守皱着眉头问,这丫头可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这个时辰了还不起来。

“回许大人,太子妃这个时辰应该是刚起,宝、宝莲姐姐可能去伺候了。”

“太子殿下呢?也还在睡?”皇后威严问道,宫人们面面相觑,“殿下?殿下从不在垚园过夜……”

这话一出,几人脸上神色各异,尤其是许知守,脸黑得能遮云蔽日,点水成墨。

果不其然!

皇后板着脸扫视一周,“人呢?都在这儿了吗?从我坤元宫调过来伺候的沉香呢?”

话音刚落,只见沉香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发丝有些散乱,衣领处的盘扣也忘了系。

“参见皇后娘娘,奴婢来晚了,还请皇后娘娘责罚。”她神色慌乱语调不稳。

皇后出乎意料的眯起眼睛,拖长了调子问道:“你这贱婢,是跑去哪里偷懒了?”

“奴婢不敢!是、是太子殿下昨夜……”沉香抬起还泛着潮红的小脸,又赶紧低下头去。

此言一出,众人都惊了,在场还有谁脑补不出“昨夜”之后省略的一万字的?

许知守上前一步,怒目圆睁:“你说什么?太子呢?现在在哪里!”

沉香忽的跪伏下去,如泣如诉:“奴婢不知,殿下折腾了奴婢一夜,刚才急急忙忙的走了,连腰带都忘了……”她从袖中掏出玄紫色绣金线的腰带来,众人看了深信不疑。

她暗暗掐住手心,将这番背了半天的说辞尽量说得真实可信些。计划没能成功,她只能盼着那药的致幻功能够强,足以让太子清醒后忘掉中间曲折,只记着在她房中过夜就好。

即便太子不认,那腰带总是真真切切在她手中。

只要太子妃信了,大臣们信了,目的也就达到了。

她不着痕迹的看了皇后一眼。

主子……总不会不管她的。

“算了,你先起来,待我与殿下商议后再行决定。”皇后娘娘重重叹了口气,“这个阿枢啊!许相,这……”她状似为难。

许知守跪了下来,眼神冰冷又笃定,“皇后娘娘,老臣有一不情之请,小女粗枝大叶确非贤良,如若殿下确实对小女无意,还请娘娘做主,赐二人和离,老臣绝无怨言,愿提请告老还乡,从此不问政事。”

“许相别别,这就是赌气了不是,殿下不过是宠幸个丫鬟,最多封个才人便是,太子妃始终是御赐的,岂是一个下人能比的?”皇后还没开口,岑明镜先假意劝上了。

高太尉挑挑眉,“岑尚书,娘娘都还没发话,您倒是先给这丫鬟安了个才人名分?恐怕于理不合吧。”

“太尉莫怪,是老夫愚钝,只是为了宽慰许相不要动怒,日后太子殿下少不了侧妃妾室的,不如先将此事告知太子妃,再做定夺。”岑明镜笑道。

“去,催一催太子妃。”皇后摆手。

一个丫鬟正要站起来,只听院外一阵喧哗。

“宝莲姑娘你慢些,老夫、老夫实在跟不上了!”

“快点快点卫太医,太子妃那边急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