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不深,不会留疤。”他努力弯了弯唇角,想让她心情好一点,说这话时,他还不自觉的摩挲着她的手腕,被他银线割伤的那处,如今只剩一个浅浅的印子。

许流深迎上他的目光才注意到,他另一边脸颊上也有一道小口子,血已经凝住了。

叶枢正要起身,突然被扯住衣角。他凑过来关切的问:“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痛?你乖乖告诉我。”

许流深摇摇头,伸手拿起药箱里干净的包布,沾了烧酒凑到他伤口上蘸了蘸,又学着他的样子擦了药,只是浑身乏力,手指还打着颤。

叶枢神色复杂的瞧着她,她偏就躲着他的眼睛,面无表情的上药。

上完药,许流深松开他的衣角,叶枢反手捉住她的手,终于忍不住问出憋了一晚上的问题。

这女人嘴比谁都硬,可他就是不相信自己在她心里没半点份量。

“我才是你的夫君,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而去求助旁人?”他已经尽可能用了缓和的语气,可还是明显感受到气氛转冷。

“在外不许报东宫名号,不许仗着东宫在外生事,不是殿下说的么?”许流深问的很平静。

叶枢深吸一口气,倒了杯水给她才耐心答道:“是我说的,但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

或者说,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她想的那样。

但后来……

“我只是怕我不在京城,你翻了天……却没人兜着。”

许流深喝完,他抬手接过杯子,“还要吗?”她点点头,看着他回身倒水的背影,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是提前赶回来了。

脑中浮现大婚后回相府归宁的那个晚上,他也是这样,裹挟着来自凛冬旷野的一身风尘,如春光乍现于眼前。

亮得晃眼。

“你怎么回来了?”她这么想着,就问出口了。

叶枢背影一顿,回身把水杯塞进她手里,蹲下来与她平齐,伸手覆在她后颈摩挲了两下,才悠悠开口道,

“阿深,你若不是个蠢的,那便是在装傻。”

许流深长睫颤了颤,眼神闪烁着低下头。

他凝神看了她一会儿,依依不舍站起来,“我派人接了你的丫头来伺候,你先泡个澡,伤口不要碰水,好生歇着,我去瞧瞧七哥。”

“放心,万事有我。”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份写文费头over~

提前祝大家双节快乐~

最近换季容易感冒,大家照顾好自己啊啊啊啊啊啾~

☆、呓语

“殿下。”见叶枢进来,御医起身行礼。

叶枢踱近床榻看了几眼,“现在情况如何?”

“回殿下,王爷脉象尚算平稳,若这两日能够醒来,便是度过难关,没有大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