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紧说重点!捞干的说!”

“他闹了一通,褚大人才拿出几本账本,有岑家在钱庄的所有钱物,有赈灾募捐时的阴阳两本帐,明面上富商们捐了不少,上报上来却大大缩水,原来是他们带头叫人捐,却亏空了百姓和商贾们募捐的钱粮,将带头几位的钱数悉数还了回去,岑尚书自己捞了不少,对朝廷又建了功,一举两得,只坑了那些好心从牙缝里挤出钱粮赈灾的百姓……”

“岑明镜不得好死,接着说。”

“岑尚书一下蔫了,没想到这么重要的账本能落在县令大人手里,所有细节条目全都能对应上,哦对,还有他与几家大户往来的密信,多亏有个大户的夫人心细如发,调换了书信假意烧掉,就是为了留个后手,铁证如山,这栽赃和贪腐一事他是跑不了了。”

“然后那个女捕头又上报了大少爷受陷害一案最终的调查结果,那个刘姑娘年前回绝掉的亲事,正是岑尚书夫人外戚家的外甥公子,那人想要纳刘姑娘为妾,刘姑娘不从,他便怀恨在心,岑家夫人和二小姐去他家中做客时听说此事,觉得是刘姑娘不识抬举假正经,想要找机会整整她,后来不知怎的就盯上了大少爷。”

“这么说岑春秋也有份喽?”许流深气笑了,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女子和小人,这岑家都占齐了。

“其实明眼人谁想不出啊,结果朝堂上岑尚书硬是把这事揽上身,说岑春秋不知情,是他听说了这事主动打上了刘家的主意,因为这女子品行高洁,更能叫百姓愤慨,使大少爷被重判。”

“哦对,就连当时百姓里也被揪出不少,都是收了岑家银子去县衙门口带头闹事的,那女捕头真厉害,叫人在请愿之人里面带头闹,得了岑家信任,直接就将去发赏银的岑家下人逮了起来。”

水军就这么栽了,许流深听得极度舒适,真想给嫂子送锦旗。

“唯一可惜的就是叫岑尚书那老狐狸顶了罪,把岑家二小姐给漏了,没有真凭实据证明她确有参与。”宝莲遗憾万分。

“那无所谓了,她爹一倒,我一点不怀疑这惹祸精凭本事给自己挖的坑,会多到明年都爬不出来。”许流深笑得捏捏眼角,总算天理昭昭,报应太爽。

“听说这几日可把咱们殿下给忙坏了,岑尚书树倒猢狲散,他那一挂的人人自危,有忙着攀附找靠山的,也有心里后怕主动去向殿下招认的,我看殿下连黑眼圈都出来了……”

许流深老怀安慰,孺子可教,这不就走上了一条做明君的康庄大道嘛。

“哎不对,宝莲,”她转念一想发现了盲点,“他已经四五天没来,你怎么知道他有黑眼圈了?”

宝莲一下子紧张起来,“我,我我我听麒麟殿的姐妹说的。”

许流深懒得费口舌,宝莲跟了她这么久,张嘴见胃,是不是说谎一眼就能看穿。

“是吧?行,我哥屁股还没痊愈,出入需要个人背,我看同辛就挺好,回头跟我夫君知会一声,借去用上三五个月……”

“大小姐……”宝莲苦着脸撒娇。

殿下与大小姐这俩人绝了。

“行行行说说说,”小丫头生无可恋,“殿下每晚都过来看您,不过来的晚,您都睡了,他也不干嘛,就在床边坐会儿,拉拉小手摸摸小脸傻笑两声,就回去了,偷亲……好像有那么一两回,别的没了。”

“殿下不让我说,我要是说了他就叫同辛大哥去奉国寺守陵,我亲大小姐祖宗,您二位神仙下回能不能换个凡人坑啊我说……”

宝莲后面的话她半个字也没听清,整个人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直到她出现在麒麟殿,周嬷嬷带着一众宫人跑出来跪迎时,宝莲说的那些话还是来来回回弹幕似的在她脑子里飞。

周嬷嬷看她微微失神,瞧不出喜怒,小心翼翼的问,“殿下他还没回来,太子妃您……要不要在这边用膳?”

许流深回过神,对着周嬷嬷莞尔一笑,“有劳。”

膳房很快就做了不少端上来,份量不大,菜式都不陌生。

“殿下平时也吃这么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