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流深欣喜万分,倍感安心。

她说的,她想的,甚至她没想到的,这男人一样不落,都做全了。

回了垚园,几个丫头张罗着把园中的池塘注了水放了鱼,道是天气暖和了,这样才有生气。

可不是么,这都来了几个月了,真快。

哎,不对。

“今儿什么日子了?”

“回太子妃,今日二十九了呢。”

她一拍脑门,真是恋爱谈多了上头,竟把金鳞小姨妈忘到了九霄云外。

隔天初一深夜,她趁着宫人都歇下了,打发宝莲去厨房弄碗热汤,还点名要文火慢炖的鸽子汤,宝莲不疑有他,乐呵呵的去了。

许流深做贼似的跑到池塘边,里面果然多了一条斑斓的肥鱼。

“小姨妈?”

“呦,可算想起我了,我还以为您不打算回去了呢。”金鳞咕噜咕噜冒了一串泡泡。

“那哪儿能啊,好不容易把人都找齐了,你说话算话吧?”

“当然算话,只要你爸妈、哥哥嫂子重新在一起,你们一家人修复关系,你也就功德圆满了,下下个除夕夜之时,他们的记忆也会解封,你们集合起来到特定的地方便可以回去了。”

“这样就好。”许流深得了保证,脑子里却飘过个人影。

“怎么今天没有高兴的跳起来?有心事?”金鳞看破她一瞬的纠结。

“也不算吧,就是我还想问问,如果我穿回去,原主是不是就消失了?”

“不是消失,她会走完先前特定的命数,也就是始终不得太子宠爱,六年之后死于宅斗,死后也没能获得个追封什么的。”

许流深眨眨眼,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倒不是多心疼原主,命数天定,她可能也有委屈,但生在这时代,这个结局并不意外。

她是有点心疼叶枢。

想那样自由散漫的一个人,连皇位都不稀罕的一个人,却听了她的话要去做个好太子。

替他运筹,替她收尾,替她料理一切预料之外的状况,从未叫她失望。

她再纠结再拧巴,也敌不过他从内而外无时不刻显现出的心思——是真真儿的喜欢她,喜欢惨了。

她走以后,他们要经历什么样的曲折才会走向原主最后的结局?

她会叫他多失望,才会连死后象征性的追封谥号都得不到?

狗男人那时也会恨惨了她吧?

“怎的?你是不是看上太子不想走了?”金鳞问。

“走肯定是要走的,我……我是挺喜欢他的,”她心事重重的说道,“就是觉得他很可怜,对了你那什么一忘皆空大力丸能不能多给我一个?”

她吸了下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