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皇后去用晚膳了,叶锦还站在那里,他好心想去给他送些吃的,却见一只硕鼠溜着墙边跑过,叶锦踢起块碎石正中老鼠,然后突然发狂似的拿起草丛里的碎瓦,将那老鼠按在地上一下一下砸了个血肉模糊……

那个场景比起他受罚,更加叫人毛骨悚然。

从那之后,大大小小的考试比试中,叶枢再没拔得过头筹。

阿深说起七哥杀人场面惊心,他才想到了这茬。

可他不愿叫她知道这些,她天性纯良偏爱逞强,已经承受了许多骂名,他只想好好守着她的天真,再不叫这些啊臢事污了她的眼,寒了她的心。

于是话到嘴边,也不过吐了句,“那些渣滓为祸乡里,七哥这是为民除害了。”

“别的呢?真没了?”

许流深无言递了一记眼神给他,懒得再费口舌。

恰好包子来问喜欢他们吃什么,她想都不想张口就来:“我随便,姐夫最喜欢吃醋溜白菜、西湖醋鱼、酸汤肥牛、酸辣汤、还有山楂糕,他不爱喝酒,有老陈醋来一壶就更好了……”

叶枢气笑了,包子刚一走,他勾手一口咬上来,许流深下唇一痛,“你属狗的?”

“你没骂过我狗男人?还说讨厌我?”

许流深心虚,垂眼不做声了。

“疼?我都没用力。”他温热的指腹在她唇上捻了捻,带着股白茶香,“其实我也对你说过,不过你那时睡得正香,那我再说一次吧。”

他手指一勾她的下巴,一张俊脸突然在眼前放大,眼里都是她的影子。

小夫君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

动情的时候像只忠狗,霸道起来像头小狼。

她觉得就像镜头在快进,从心上横生一条软韧枝桠,上面发了青翠的绿芽,结成一个俏生生的鲜嫩花苞。

他声线异常沉哑,似是懈于压制万丈浓情,任其抒发。

“我说,狗男人他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

“啪”的一声,她似乎听见了心尖上游来的声音,心头花苞一片片舒展开来,绽放成一朵绚丽的大花。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份正式表白~

小狼狗可可爱爱~

☆、讼师

苏式绸缎庄。

苏蕴背坐在二楼窗前,手边一壶清茶,一炷檀香。

铺子里几个月来的账目执于手中,越看越叫人怅然若失。

这日回头看才发现,这家倾注了许多心力、叫她引以为傲的铺子,竟从一开始就有阿深参与其中,账上数笔数额大的进账,都得益于她的设计或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