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蕴,吉时快到了,你瞧瞧,你闺女现在拦着我,你可不能胳膊肘朝外拐啊!”
许流深不乐意了,谁外啊?
许光尘指指她,口型比了个“泼出去的水——”
上面还是没动静。
许流深瞪他一眼,对着许知守,无声说了两个字,“煽,情。”
许知守了然,沉住气酝酿了一下,道:“阿蕴,我们错失了十八年,往后的一时一刻,我都要与你共度,余生的一分一秒,我都不想浪费,你乖乖的出来,我们回相府,从今往后,你就是宰相府的当家主母,我和整个府邸都是你的,好不好?”
这话一出,连许光尘及身后的接亲人马都不淡定了!
相爷这也太会哄人了!
只可惜,楼上还是寂静无声。
许知守狐疑的看了一眼许流深,她摊手,“没有提示,自力更生吧,爹。”
许知守稳住心态,抬头紧紧盯着楼上那道门,飞速转动脑筋回想过往。
莫名就想到十八年前最后一面。
他在郊外的住处陪了她一个下午,知道她心情不佳,可他更怕来的勤了惹人生疑,只能很久很久,久到相思成疾才去一次。
要走的时候,她没有挽留。
也没有出来送。
门关上之后,他就是这样站在门外盯了半晌。
在那之后不久,便有了后来的一系列事情,时隔多年回头忆起,站在门外的那个场景,竟差点成了诀别。
一瞬间,过往快速闪现在眼前,许知守心口奔涌出感慨万千,他差一点,差一点就错过她了。
许流深看着他眼中由恍惚到清明,再次开口时,声音有些低沉。
“阿蕴,我曾说过要娶你,我保证过的。”
“我说,不论你我时年几何,青丝白发,鲜活枯槁,我都八抬大轿抬着你,在这京城绕城一周,堂堂正正入我府门。”
“抱歉啊,叫你等了这么久。”
“我,我来接你回家了。”
他说完,所有人不约而同屏住了声音,看向楼上那道门。
“吱嘎”一声,门开了。
里面传出一道同样闷哑的声音。
“好,我们回家。”
许知守亲自将苏蕴抱上了花轿,除去迎亲的十二人队伍去环城一周,其余人统统到相府等候。
许流深将苏蕴送出门,看着八抬喜轿起,等队伍走出了视线,她才抹了抹眼角。